抱元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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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虛構的世界統治著真實的世界。」──Salman Rushdie,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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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極短篇/戮世摩羅=小空中心] 家庭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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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庭失和]
 
 
 
髒污的白衣匍匐在自己的腳邊時,戮世摩羅沒有閉上眼,他在這場戰爭的最後,獲得了勝利的印璽。
 
鬼璽。
 
 
 
他心裡有恨。
 
討厭白衣的身影,謙謙君子的白衣、溫柔平和的白衣,和剛猛率直的白衣。
 
他的家人像是講好了一樣把他排除在外。
 
 
那種被排擠的感覺,即使是溫柔的排擠,也令他感到不快。
 
父親是江湖耆老、一呼百應的領袖人物,大哥慈悲為懷,二哥起碼也攤得上個濟弱扶強的大俠。
 
他被藏在家裡,像個沒用也沒回收的破家具。
 
 
不快,並且令他受傷。不斷地受傷。
 
 
他悲哀地發現,他只是想要被正視、被當成是其中的一分子──被愛。
 
被愛,簡直像是一種奢求。
 
 
「小空......」
 
他的大哥彷彿如來般的身影,既神聖又高不可攀。
 
他把那襲白色袈裟踩在腳下的時候,心裡並沒有痛快。
 
只是哀傷而已。
 
 
「我需要報復,」他望著他的大哥,嘴角扯著一抹極為勉強的快意,「不報復的話,我會想死。」
 
如果連報復都做不到,那他真的沒有活在世上的意義了。
 
 
他當著大哥的面,把史君子摔進魔界通道。
 
他的大哥望著他,忍著不將喉頭那股鮮血嗆咳出口,美麗無瑕的眼睛裡終於閃過明瞭。
 
「那麼,」他的大哥摀著腹部遭到洞穿的傷口,緩緩起身,挺著胸膛,走到他的面前,低聲說:「你報復吧。」

 
報復了,你便擁有重新尋回人生意義的理由。
 
然後我們會再見面的。
 
你不再是我史家人,也比死了要好一些。
 
 
 
他微笑,點點頭,伸出手,輕輕推了一下大哥的肩膀。
 
 
轉身,不再看墜入魔界深處的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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