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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虛構的世界統治著真實的世界。」──Salman Rushdie,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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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醫生的診斷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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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聿凡一直到晚餐時間才有力氣打量他的同學。


晚餐是李鶴川帶來的便當,三菜一湯,清炒綠花椰、蔥爆牛肉絲、青豆蝦仁和蘿蔔排骨湯,湯是精心熬製的,滋味鮮美。


李鶴川的說法是,剛好回家搬東西過來,就順便做了飯,多幾個人份反而比較好開伙……


楊聿凡還是用銳利的狐疑眼光望著他。


「我記得,你以前是完全不會作菜的。大二在海邊烤肉那次,你不是自告奮勇跑去弄什麼薑絲蛤蠣嗎?結果毒倒了一堆人,如果不是現場有醫學院的……」


李鶴川逼他吞下一塊蘿蔔,乾笑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這兩年在國外,不得不學會怎麼餵飽自己啊……」


楊聿凡吞下蘿蔔,沒再繼續挖他的舊糗事,點頭稱讚,「這蘿蔔熬得很入味,排骨軟爛,幾乎可以跟武宣昊的人蔘雞湯匹敵了。」


「他也留在台北城工作啊?」李鶴川不著痕跡地皺眉,故作隨意地問道。


「對。在安大區。」


武宣昊是他們的第三號室友,大學四年他們的運氣很好,一直都有抽到學校宿舍,還是四人一間的套房,雖然沒有冷氣,卻比校外又貴又小的房間要好多了。

第三號室友一向體弱多病,跟熱血準醫生楊聿凡的交情最好,但李鶴川沒想到他們已經熟到武宣昊會送便當給他的地步,心裡莫名其妙就泛起一點酸意。



「這樣啊,他現在在做什麼工作?」李鶴川問。


「種菜。」楊聿凡說。


「啊?」


「他蹲水耕有機蔬菜公司的研發部門。就是每天種菜。」楊聿凡咬著一塊排骨,解釋給他聽。


「了解……。」李鶴川無心再問,他對武宣昊沒興趣,他介意的是他出國這段期間,楊聿凡跟別人到底好到什麼程度。


但他本質上就是會把事情悶在肚子裡轉又轉又轉,轉到最後也不會說出口就爛在那裏,反而很難放縱自己去逼問楊聿凡。



楊聿凡單手端著湯碗,上揚的眼角很快地掃過他的表情,揶揄道:「你不快點吃嗎?夜診時間快到了,『主任醫師』。」


在醫院工作的人都必須培養出吃飯很快的絕技,就跟必須很快入睡的理由相同。


「我明天才正式上班。」李鶴川慢條斯理地說。


「……討厭鬼。」楊聿凡拿紙巾抹了抹嘴,用消毒液洗過手,戴上新的拋棄式口罩,走到門邊,才回頭說:「我還要值班,離開的時候記得鎖門。」


「我知道。」李鶴川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又叫住他。


「聿凡,能再見到你,我很高興。」


楊聿凡抬眼瞄了他一眼,似乎是覺得李鶴川有什麼事情還保留著沒說,但他不想問,至少現在不想。


「明天見。」楊聿凡說。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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