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元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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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虛構的世界統治著真實的世界。」──Salman Rushdie,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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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傳冰漾] Beliefs信念II 外篇: 世界,在你與我之間。

 Beliefs 信念II 外篇

世界,在你與我之間。

 

時間:早晨七點半

地點:黑館

設定好的手機鬧鈴劃破了安靜的晨間空氣,褚冥漾閉著眼睛把手從溫暖被窩裡伸出來用力一拍,尖叫聲就隨著手機落地的撞擊聲音突然停止。

「到底是誰把八大種族語言排在八點上課啊……」褚冥漾無比痛苦地爬出他的棉被,隨手抓了抓睡亂的頭髮,瞇著眼睛從床邊小桌上拿起米納斯手環套入左手腕。

他慢吞吞地走進浴室盥洗,昨天夜裡學長回來了待到清晨又離開,雖然還算道德地把激情之餘散落一地的外袍、內衣和襪子撿起來扔進洗衣籃,但他已經抗議過今天早上第一節就有課,兩人卻還是廝混到凌晨三點,褚冥漾腦子一片混沌,還是自我反省了幾秒鐘:恐怕放任學長的自己也是要負一點責任的。

衣櫃裡整齊地掛著半打相同的紫色袍服,全都是風衣式樣的長外套,以醒目的帝王紫為底色,袖口和衣襬都繡上銀色的精靈紋章。

撥開一排袍服,褚冥漾抓起一件連帽外套套在米色的T恤外面,換上刷色牛仔褲和休閒鞋,然後從冰箱裡拿出昨天回原世界買的老店三明治,一邊咬著一邊從書架上抽出今天上課需要用的課本,連同筆記一起塞進後背包裡。

不管在原世界還是守世界,大一的學分數總是多得可怕──這點他和幸運同學有共識。除了例行任務和約會時間,他還從星期一第一堂到星期四最後一堂課,湊齊了二十個以繁重出名的課程學分。

他拎著背包走回雙人床邊,彎身撿起柔軟地氈上的手機,空出一隻手掌平舉,沒有多說一個字,閃亮的移送陣便從腳下旋轉出現,下一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房間裡。

 

「漾漾!」

「早安。」褚冥漾在階梯教室後面的走道上出現,時間剛好是七點五十九分,從來沒遲到過的千冬歲和萊恩已經坐在熟悉的中間排位置上向他招手。

階梯教室是像電影院一樣採用成排單人座椅,小桌子收在座位旁邊,可以拉起來使用。

褚冥漾笑著走過去坐在平常的位置上,看著老教授抱著厚重的書本走上講台。

八大種族語言當然不是一次學八種,否則修課的學生肯定狠狠被當掉七成以上。褚冥漾在選課的那一天才發現,八大種族語言是四個學期的系列課程,每學期主講兩種語言,有另外想學的種族語言可以跟授課老師談談看能不能另外開讀書會或申請自修學程,學分另外計算。

不過褚冥漾從這個學期開始每週晚上還有一次賽塔的古精靈語課程,時族語言的學習計畫已經被他無限往後順延了。

反正藍眼蜘蛛和牠的主人都能用人類語言溝通,先不要管這麼多吧……發現八大種族語言的教科書每本都超過一千頁的褚冥漾,逃避似地下了決定。

喔對了,最令人羨慕忌妒的是學長的八大種族語言好像是免修!

翻開跟磚頭一樣厚實的硬皮精裝教科書,在還沒跟萊恩一起睡著之前,褚冥漾的手機螢幕閃了一下,是一封新的任務簡訊。

不知道是賽塔或是其他行政人員的惡趣味,自從冰牙精靈王對全世界發出了與某妖師的「永遠承諾」之後,褚冥漾雖然身為公會袍級,開始接到大量與精靈族有關的任務,每次到精靈領地都跟名人來訪一樣有很多人搶著看。

不久之後精靈辛西亞和妖師族長的婚約也接著曝光,精靈族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從一開始的不敢相信很快變成麻雀變鳳凰,簡直就是平民與貴族王子結婚的電影情節。

『到藍綠石海灣岩洞祭壇,替花之森的精靈取回寶物明火晶。』

簡訊很短,後面有一串地圖資料。

褚冥漾盤算著今天上完課之後,可以趁傍晚先去探探路。他瞄一眼隔壁座位的萊恩,已經不顧千冬歲的眼刀、趴在桌上睡死了。

他滿足地低頭笑了起來,忽然覺得,這一切都是如此地得來不易。連上枯燥乏味的課、看朋友偷偷睡覺,都已經是一種幸福。

「褚同學,請念接下來的這一段。」教授的聲音驀然響起。

褚冥漾連忙翻閱到指定的頁數,用生澀的妖精語讀起某段文字。

『月光下的草地閃耀著燦爛水珠,王族少女牽著戀人的手,一起踏上旅途。這是一場規模巨大的戀愛,偶然發生的事件將他們的生命推向未知的前方,但生命本身就是一幅更為巨大的未知景色,戀愛超越身分和天賦,戀愛不需要被解釋。』

褚冥漾讀完,停頓下來看著講台。

「非常好。謝謝你。」教授微笑。

褚冥漾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繼續翻看下一段文法解說。

八大種族語言、高級咒術實作、結界通論……一整天的課程和圖書館裡的課後複習讓褚冥漾拖延到接近晚上七點才回到黑館房間,他婉拒了朋友邀約吃晚餐,打算趁學長還在忙冰牙事務的時候,去探看任務的地點。

隨手把背包丟在小沙發上,他把連帽外套脫掉,打開衣櫃抓起一件紫袍換上,然後從冰箱裡拿出飲料,一邊喝了幾口一邊從書架上抽出地圖集。

「嗯,藍綠石海灣……」他翻找著守世界地圖,想了解一下確切地點、天氣型態,以及有沒有麻煩的生物蟠踞。

每次都被學長不通知一聲就去面對噴火獸的經驗實在不好,就算他是全水系的能力,也不可能完全不被蒸發掉啊。

「你想去花之森的祭壇?」冰炎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褚冥漾愣了一下,一口飲料還含在嘴裡來不及開口,背後就感覺到一陣熟悉的寒涼氣息。

他的戀人、冰牙族現任王者穿著銀色為底的長袖王族服飾,氣勢張揚殺氣十足,但是對褚冥漾沒有管用過。

冰炎伸出雙臂從背後環抱住褚冥漾。

被壓到床上的時候,褚冥漾並沒有腦中一片空白,他及時吞下了飲料,把杯子放在床邊桌上,然後睜著無辜的黑眸看著面露不滿的情人。

他的戀人需要被安撫的時候,感覺跟他養的寵物並沒有兩樣,很大一隻,會不顧一切地黏著他不放。

 

「學長很冷嗎?」他伸手觸摸著冰炎袖口露出來的皮膚,渾身透著冰雪氣息的情人,只是用那對紅色獸眸近距離注視著他,眼睛裡傳達的直接引誘讓他有些心跳失速。

褚冥漾決定別開臉,不去回應那過於慾念的無言邀請。

「是有點冷…」冰炎抱住少年,不動聲色地問:「你有任務?」

「嗯,」褚冥漾點點頭,「那個任務我自己去就好。」他伸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冰炎的髮絲,安撫的意味濃厚。他擔憂祭壇被炸毀要賠很多錢,畢竟冰牙王子變成冰牙之王後,破壞力不減反增。

「不要我陪你…?」

「不了,學長相信我能完成,不是嗎?」

「我相信,」冰炎將他壓近自己的胸口,悶聲說:「我只是發現,我根本捨不得放開手。」

「學長長大之後臉皮變厚了。」褚冥漾趴在戀人的胸口裡低聲笑著,但是他的確很喜歡更直接的學長。

「這表示我不必假借獸王血統的名義發情,還能用冰牙王的權力去拖延你的任務。」冰炎冷笑。

褚冥漾抬起臉,他們的額頭相抵,黑琉璃般的清澈眼眸溫柔地映照著熾焰,他說話的聲音很輕緩,「你看起來好餓……」

冰炎覺得自己全身都熱了起來,他的手掌滑進少年的紫色袍服裡,扯下腰帶丟在一旁。

「唔、颯彌亞,別……」乳尖被箝住揉捏,他忍不住弓起背想要後退,略為粗糙的手指觸感讓他低吟出聲。

男人的眼睛緊鎖著他的反應,饒有興致地探索著他的身體和靈魂,脫去他身上的每一件障礙,四處點火的手指停留在他的小腹脆弱之處。

「我想要你…」冰炎用低啞的聲音誘惑著他,「告訴我,你有多想要我。」

「嗚……」感覺到男人伸手探進臀縫的時候,褚冥漾有些慌亂,他來不及回答,他只能用力喘息著感受著男人的手深入甬道中的揉按開拓,身前的慾望脹痛著頂在對方的腹肌處,雙腿被拉開,男人的身體強硬地卡在其間,他忍不住用雙腿纏著男人的腰,像是渴求又像是拒絕。

他伸手抓住男人的肩膀,仰著臉無助地望著虛空,冰炎很了解他的敏感點,也毫不猶豫地用手指刺激著那處,挑起熾烈的慾望,逼迫著他,讓他難以呼吸。

褚冥漾感覺到自己渾身發軟,一邊喘息著加重了手裡的力道,「颯彌亞,嗯…別那麼急…呀啊……!」

「我喜歡你這樣叫我的真名…」冰炎將手伸到褚冥漾的背後將他抱起來,讓兩人更加接近,他知道自己太過於急躁,但褚冥漾什麼也不問就直接配合的那份柔軟讓他很高興,那股熱烈的情緒想讓他更用力地擁抱戀人。

冰炎低頭吻著他,抽出了手指,用沾滿體液和精油的手握住少年的性器摩擦,讓少年失控呻吟著,在溼熱的氣息中交換彼此的津液。

褚冥漾驚喘著,他覺得雙腿痠軟,好像不是自己的身體似地發著高燒,男人的手像是沾滿了春藥,每次摩擦都將他逼上更高層次的快感極限,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呻吟,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多麼貪婪著扭動摩擦著男人的身體,告訴他想要被用力貫穿。

「啊、哈啊…不行了、放開……」他斷斷續續地求饒,在男人的手中解放,完全無法思考,只能喘息著,癱軟在柔軟的床上,那臉色紅豔的可憐模樣讓冰炎捨不得放手,更想要深入侵略他。

「這樣的你讓我好想要啊……」男人嘆息似地呢喃,低頭啃咬著他的耳垂,緊緊抱著他。褚冥漾可以感覺到兩人同樣加速的心跳,身體燙得灼人。

「喜歡…」褚冥漾抬起被水光濡濕的眼,著迷地注視著冰炎,「喜歡學長……」

「想要我嗎……?」冰炎握著他的腰,讓少年慢慢跨坐在自己的身上,直視他的眼睛,巨大而熱燙的慾望在他的大腿上緩緩摩擦,誘惑地親吻著他的頸項。

「想要……」少年仰起臉,欲望和不知名的情緒追索著他,他本能地尋找的可以讓他更加瘋狂之物。

颯彌亞輕笑握住少年的腰身,溫柔地引導著,讓少年自己緩緩吞入自己熱燙的性器。

那白皙肢體深處的深紅花蕾被緩緩剝開,液體的擠壓聲響和遭受入侵的痛楚使他無法控制地呻吟出聲。

「啊……」少年弓起身體,感覺自己被火熱的硬碩之物給破開,他無力撐住自己的雙腿,只能靠男人撐持著,也讓慾望將他用力貫穿。

「嗚…哈啊……嗯──」

耳邊迴盪著甜美的喘息聲,冰炎規律地撞擊他的身體,由下而上深入禁地,注視著少年難以全數接納的忍耐,和無力卻仍然渴望的神情,冰炎對於自己的自制力不足說了聲抱歉,然後更加用力地撞入緊緻的地方,引來情人一陣顫慄般的快感。

敏感之處被用力摩擦,一次又一次被深深填滿的感覺讓褚冥漾俯趴在冰炎的胸前,他被再次來臨的高潮給淹沒,無力地喘息著,卻被翻過了身體再度接受另一輪的侵襲。

褚冥漾啞著聲音求饒,但冰炎只是用深紅的眼睛鎖死著他,將熱燙的種子盡數噴灑在他的身體之中。

「哈啊……呼……」褚冥漾躺在床上喘著氣,無意識地側過臉逃避著糾纏著他的唇吻,以獲得稀少的空氣。

冰炎卻仍然舔咬著他的頸側,繼續挑逗少年,他撫摸著少年光滑的肌膚,感覺到自己還不滿足,深埋在少年體內的性器再次充血脹大,那緊緻濕滑的包圍讓他忍不住再次抽送起來。

「學長你……」褚冥漾被嚇得臉色都變了,他想要抗議,冰炎卻先一步封住了他的唇。

「抱歉,我有點無法控制,如果明天的課耽誤到了,我會找時間幫你補習。」冰炎親吻著他紅腫的唇瓣,不負責任地說。

「嗚…」不是這個問題呀……褚冥漾呻吟著,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抗議無效。

他緊閉著眼,雙手與冰炎十指交錯地按在枕頭上,彷彿被摧殘般接受著男人不斷兇猛的來回,內裏經過了一次開拓之後變得更為柔軟濕潤,每一次抽出都像是挽留般被扯出紅嫩的媚肉,每次深入都引來甜膩的喘息,冰炎忍不住換了背後的姿勢,讓褚冥漾伏趴在鬆軟的枕頭上,用更深入的姿勢讓少年哭泣著喊著他的真名。

肉體的拍擊聲響太明顯,褚冥漾羞怯地不敢去聽,但每次都進入得太深,敏感點被不斷侵犯使他無力抗拒逐漸升高的快感,再次呻吟著釋出熱液。

「呼哈…這樣…嗯……不行了……」

冰炎的手掌握著少年纖細的腰身,不斷將之拉近,在撞擊的時候更加深入,深紅的入口每次被塞進硬熱的碩物,少年便忍不住緊縮顫抖,那甘美的包圍觸感讓他為之瘋狂,緊抱著少年柔韌的身體,再度要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少年無法承受高潮來臨的衝擊,終於失去意識。

「褚…漾漾…」冰炎低聲念著戀人的名字,將失去意識的少年緊抱在懷裡,恨不得從此不要放開。

懷裡的少年皺著眉頭掙動了一下,再度陷入昏睡。

冰炎注視著他,互相交換的體溫彷彿是融化心中冰崚的溫暖氣流,讓他在冰雪之國的千年孤單找到的依歸之地。

「我愛你……」

從千年之前再度回來,他在心中一度擔憂,如果褚冥漾選擇世界而沉睡,而不與他共度,那麼他將如何絕望。

他沒有想過他深愛的少年竟能勇敢至此,更沒有想到他們會有如此美好的當下。

他的生命經歷過許多次不可挽回的結局,也曾痛悔過自己當時的年幼和無力。

但褚冥漾幾乎改變了他的人生,他從未想過自己能有這樣的一個人生伴侶,他們從一開始的學長學弟關係,開始嘗試了解對方,少年拚了命努力成長,直到能夠相愛、互信、獨立,並且勇於一起面對所有的壓力。

也許,與眼前少年的終身相許,將是他這輩子唯一不會後悔的決定。

 

***

時間:?

地點:黑館

清晨的陽光透過沒有密合的窗簾,靜靜灑落在床單上,褚冥漾下意識伸出手擋住眼前的日光,然後猛然睜開眼睛。

「天啊現在幾點──」他哀哀叫著爬起身,很快被痠軟的大腿和抗議的肌肉給擊敗,可憐兮兮地抓著枕頭趴回床上,伸手在床頭櫃上摸索著當作鬧鐘使用的手機。

「醒了?還好嗎?」冰炎走進臥室,手上還端著放滿早餐的托盤,他把托盤放下,走過去撫摸褚冥漾睡亂的黑髮。

褚冥漾瞇起眼睛,偏過頭不想理會他,默默地撿起床腳的紫色袍服披在自己的肩膀上。

「抱歉,我昨天做得過分了。」男人輕吻著少年的額頭,憐惜地看著他。

褚冥漾想到他「睡著」的過程,臉頰一下子脹紅起來,支支吾吾不肯說話。

冰炎笑著傾身去吻他,然後趁少年並未清醒的時候加深那個吻。

褚冥漾仰著臉,被吻得意亂情迷,他本能地退後,避開那太過侵略的男人身體,直到背脊貼上了靠床的牆壁,無處可躲為止。

「漾……」冰炎輕輕咬著他的唇,彼此的氣息若即若離,他伸手扣住少年的手腕,將之困在自己與牆壁之間,若無其事地開口,「聽說,原世界的求婚,要問對方是不是肯接受一個訂婚戒指?」

「唔…嗯,好像吧……」褚冥漾被吻得喘不過氣,他呻吟著,回答得很模糊,身體在冰炎製造的狹窄空間中與對方的胸腹互相摩擦,在若有似無的逃避中點起了火焰。

「那麼,褚,你願意與我結婚,共度此生嗎?」

褚冥漾被這句話打擊得立刻清醒過來。

空氣凝結在兩人之間,褚冥漾愣愣地看著他。

冰炎放開他的手,下了床,重新站好面對床上的少年,他從右手中轉出一枚小巧的銀白色戒指,上面鑲嵌著水色的鑽石,極為精緻的多個切面閃耀著光芒。

他單膝跪了下來,將戒指遞出,認真地問:「褚,你願意嗎?」

褚冥漾驚訝地看見冰炎露出略為羞窘的表情,訥訥地問:「學長,你昨天晚上本來要說這件事?」

「嗯。」冰炎有點緊張,他等待著戀人的回應。

褚冥漾愣住,他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人也會對求婚是否被接受而感到忐忑不安。

他沉默地注視了一會冰炎的慌亂,忽然開心的笑了起來。

少年赤裸著身體,胸口滿是情事痕跡,只披著自己的紫袍外套,交錯的白皙腿間愛慾之色若隱若現,十足狼狽,但他坐在床上對著男人笑出聲音,卻不回答。

而男人手上捧著求婚戒指,慌亂的對情人的反應不知所措。

一直到他笑得肚子有些疼痛,才伸手拂著自己的眼角,輕聲回應,「我沒想到學長會做到這樣。我…很高興。」

對面的男人終於鬆了口氣,握住褚冥漾的左手,在對方點頭默許下,將象徵求婚的戒指套在無名指上。

他們注視著彼此,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褚冥漾低下頭,主動吻住戀人發熱的唇瓣。

 

再一次將床單弄得凌亂之前,褚冥漾撲進戀人的懷裡,從未如此感謝他能夠走到這裡。

他想起了鬼王之戰的最後學長留給他的話。

他想,我們所在的世界已經沒有限制哪些事情非做不可。因而,所謂的「做不到」其實只是「不去做」的結果而已。

抱怨實力不夠強的人,常常只是因為他們不肯真正去做那些可以增加實力的辛苦鍛鍊,把失敗遭遇歸咎於運氣不好而不深究原因的,必然要遭到下一次失敗。

這就是守世界的殘酷,也是守世界的溫柔。

它允許我們用自己的手,開創自己的未來。

 

 

 

插曲:安地爾的情況?

「為什麼要問我?」褚冥漾瞪著湊到眼前的麥克風,不解地偏頭。

「因為他在你後面啊。」千冬歲涼涼地說道,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紅茶。

學校外面的商店街最近開了一間法式風格咖啡館,甜點非常美味,而且每一間包廂都提供舒服的沙發,是聚會聊天的超好地點,現在是Atlantis學生們的最愛之一。

「嗨。」安地爾俯身趴在褚冥漾坐的沙發椅背上,親暱地跟他打招呼,「要不要跟我喝杯咖啡?」

「不要。」褚冥漾一秒拒絕。不論現在敵友關係究竟演變到哪裡,他還是不想要跟這個「祖先的朋友」扯在一起。

「嗯,我還想要邀你一起欣賞一下那時候……」安地爾語帶可惜地轉出一個影像球,漂亮的透明水晶中展示出一幅被綁在陣法中的少年影像。

「交出來。」冰炎冷冷地將幻武兵器格在安地爾的脖子上,槍間已經刺入頸動脈的位置一公厘。

「這是我的珍藏。」安地爾像是沒看到冰炎一樣繼續對褚冥漾說話。

「……」褚冥漾臉色變了變,決定逃離現場。

臉色鐵青的少年沉默地甩出一張風符,一下子飆出老遠。他的符咒程度最近直追天使安因,已經有好幾個老師問他要不要升級黑袍,不過褚冥漾忙於課業一直沒有報名。

 

眾人默默地看著飛快逃向遠方的漾漾,以及追上去的安地爾和學長,不約而同決定忽視這場名為敵友不分實為爭風吃醋的鬧劇。

喵喵和丹恩各自向店員加點了蜜糖吐司和冰淇淋鬆餅,餐點送上桌的時候,蜂蜜和焦糖的甜甜香味彷彿散布在每個人的心尖,情緒很輕易地就變得柔軟。

「不論如何,事情能夠這樣進行就是最好了。」萊恩微笑著,決定下一個結論。

丹恩握著銀色叉子,想了想,「我覺得,要實踐那樣差距極大的戀愛是很困難的。希望得到繼承人的冰牙族與焰之谷會繼續施加壓力,週遭的人們會反對並試圖分開他們,而同性永遠無法留下小孩,誰又不會遺憾呢?

冰炎的殿下比漾學長更早做好了心理與實質的準備,我想。無論如何艱辛的處境,他都有無視責備一意孤行的勇氣,與承受後果的成熟心理。

我覺得他好像一直在等漾學長準備好,準備好與他共享生命。雖然漾學長還是很遲鈍,但他似乎想通了許多事情。」

丹恩說了一大串話,發現四周一片靜默,喵喵、萊恩甚至連他的天敵眼鏡仔都用奇妙的視線盯著他看。

「幹麻這樣看我……」他彆扭了,低頭去吃快要融化的香甜巧克力冰淇淋。

「不,沒事。」萊恩呼了口氣,伸手拍拍他的頭,笑著感慨:「丹恩真是長大了。」

「真的嗎?」得到了哥哥的稱讚,丹恩很高興的抓住哥哥的手臂,「我夠資格取代那個眼鏡仔,成為哥哥的搭檔了嗎?」

「……」

「別想。」眼鏡仔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銀色的光芒。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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