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元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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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虛構的世界統治著真實的世界。」──Salman Rushdie,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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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傳冰漾] Beliefs II 23

 Beliefs 信念II
 
23 退出現世的抉擇
 
 
用淺紫色絲絨和流動的玫瑰色金屬雕刻和裝飾的華美房間中,擺放著許多扶手椅和繡上雲紋的抱枕,像是皇宮中的會議室般精緻,一面落地窗外裝飾著半透明的窗紗,窗外的天光穿過之後在厚地毯上形成碎散的光影,讓房間充滿午後的陽光感,卻又不顯炎熱。
 
在這樣金碧輝煌的地方,少年和少女外表的兩人卻絲毫不顯突兀。
 
少女身上穿著花紋繁複、織工精美的巴洛克式短擺禮服,她端坐著彷彿一尊極為昂貴的瓷娃娃,燦金的捲髮以不知名的寶石髮飾點綴,纖細的腳踝上裝飾著潔白的蕾絲,一雙水晶雕琢成的高跟鞋套住她的雙足。
 
與她面對而坐的少年在聽她說話,一頭黑色的長直髮以發亮的銀色緞帶扭絞後繫住,鬆鬆地垂在左耳耳際,他低垂著美麗如星的黑眼眸,長睫隱藏著他的憂慮,在思考過程中,不斷抓縐他身上的真絲唐裝式長袍,金色的小流蘇裝飾在袖口,隨著他的手腕而晃動,深藍色為底的衣裳襯在白晰的臉龐,透出一絲弱不禁風,以及強烈的力量感。
 
「……相對於世界種族太過強大的存在,大多不是自己離開、就是被送出時間之外。這是世界的規則。」擁有一頭燦爛金髮的少女坐在雕飾華麗的單人扶手椅上,表情沉靜地對他說明。
 
聞言,褚冥漾的嘴角勾起了苦笑。
 
歷史兵器的力量和威脅感太過強大,在守世界的種族中都引發大震動。
 
精靈、獸王、天使、妖精、惡魔、人類…甚至連鬼族,以及時間之外的種族都在關注他的決策。
 
在守世界的時間一天以前,這個少年只是一個小小的妖師罷了。
 
無殿三主並不是不能承受外界的壓力,但幾乎所有人都承認,這樣一位身懷毀滅世界之力的少年,並不適合在現世中行走。
 
用原世界的人類來比喻的話,大概就是知道了有小孩身上帶著足以毀滅整個地球的核彈,卻在蛋糕店和學校裡過著平凡的生活──怎麼能令人不感覺芒刺在背呢?
 
少年坐在無殿裡的其中一個房間,歷史兵器的力量又重新化為黑色兔子玩偶趴在他的肩膀上,長長的絨布耳朵不時抖動一下,表示存在感。
 
褚冥漾心煩意亂地用手指纏繞著手邊的赭紅色真絲線簾,他擔憂重柳族追蹤他的位置而選擇不回到妖師本家,在冰炎的陪伴下待在無殿裡,暫時隔開公會和各大種族的關注和盯哨,但是,他也對未來可能無法自由行動的預期感到煩悶和失落。
 
擁有力量,並不代表擁有自由。
 
褚冥漾心底的答案很清楚,他只是想當一個普通人,和心愛的戀人、家人以及朋友們過著平凡和幸福的日子。
 
「小朋友,你的決定會左右這個世界的命運。」
 
看出少年煩惱,她笑了笑,說:「在你做出決定之前,無殿可以出借這個房間,你可以在這裡引入移送陣,跟你關心的人談話。」
 
「謝謝。」褚冥漾說。
 
「那麼,請好好思考。」少女笑了笑,側過臉看著房間中央的空地,喃喃地說:「他們也快要回來了吧。」
 
「我想是的。」少年的身體有一瞬間的放鬆,想到怒火四溢、年紀不小了卻為了他和妖師一族,特地前往冰牙和焰之谷交涉的戀人,他也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面容極其精緻的少女姿態優雅地站起身來,房間中央的地毯上亮起移送陣,一閃而過的光暈中佇立著身形挺拔的二位男子,都是銀色長髮,乍看之下神韻相似。
 
無殿三主的傘對少女伸出手。
 
從千年前回來的混血精靈王子則快步走向少年。
 
「辛苦了。」褚冥漾溫順地接受了冰炎的擁抱,他說。
 
「不,我只是在保護心愛的人。」冰炎注視著少年,以及早晨出門之前他替少年綁好的髮束,微笑地公佈成果:「我取得了現世的冰牙族和焰之谷的最高評議會的否決權,讓冰牙精靈王和焰之谷狼王都認同全力支持妖師一族的決定!」
 
「…學長!」褚冥漾訝異地開口。他以為冰炎與傘董事是要去說服種族不主動攻擊妖師一族,而不是直接取得權力。
 
冰炎顯然完全沒有聽到重點。他瞇起紅色的獸眸,手掌懲罰性地握住少年纖瘦的腰身,故意對少年敏感的地方施力,聲音低沉地質問:「嗯?我以為…我教得很好?」
 
「嗯呃……颯彌亞。」少年立刻更正。
 
「真可惜。」冰炎遺憾地說,卻繼續對少年的腰背上下其手,「這裡還痠痛嗎?」
 
褚冥漾沒有阻止男人到處亂摸的手,他抓住那件令他懷念不已的黑袍,笑問:「如果我回答腰很痠的話,你會繼續嗎?」
 
「幫你換一個比較不腰痠的姿勢。」冰炎用兩根手指撿起少年肩膀上散發殺氣的兔子玩偶,扔到隨便一張扶手椅上,然後隨手扛起少年往房間深處的屏風後面走去。
 
「學長這裡是會議室,鏡才剛剛借給我!」褚冥漾抗議。
 
冰炎看了懷裡的人一眼,繼續抱著他穿過一層又一層的線簾,故意說:「我回到千年前,在決定接下冰牙之王的位置前,曾經回想過我屬於獸王的血統……」
 
「……!」褚冥漾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呼吸突然一滯。
 
在鬼族棲息的空間深處,充滿獸的圖騰、由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宮殿,有著一雙跟學長完全相同的火色眼眸的美麗女人……
 
少年垂下眼簾,不再掙扎,他猶疑地說:「學長,你知道……」
 
「我知道。不過……」冰炎輕輕撫摸少年的頭髮,他知道少年在想什麼,他心中一片清明,也知道以少年的溫柔,他更關心自己甚於其他一切。
 
但冰炎並沒有繼續讓少年想著鬼族的問題。那是不能說的秘密約定。
 
「我是冰牙與焰之谷的混血,」冰炎將少年放在軟榻上,出手抓住少年的右腕,另一手撫摸著解開唐裝的高領布扣,他低聲說:「有沒有想過,我的獸王血統原形會是什麼?」
 
「原形?」褚冥漾很容易就被男人的問題吸引了注意力,他偏了偏頭,說:「狼王……狼?」
 
「對。」冰炎用嘉許的表情注視著他,一雙火色眼眸中慾望像是森林火災般蔓延開來。
 
他動作不急促,但幾乎是粗暴地脫掉少年的外衫和長褲,他將形狀漂亮的唇湊近少年的耳邊,低聲問已經猜透了他的念頭、臉色紅得發燙的少年:「你願意接受……?」
 
「這……」褚冥漾無法想像,他的頭腦像負荷過重的記憶體那樣開始當機。
 
「在時空的另一邊,我拼命地想與無殿通訊,在夜晚的時候,我想著你,想著一切可能的未來,想著抱著你的觸感,繼續用力量向時間之外連繫……」火色眼眸緊鎖著少年的全部反應,不放過任何眨眼和表情變換,冰炎一邊說著,也憂心著他的要求對於少年而言是否太過火……
 
「第一次化成狼……是在真正成年的夜晚,我想著你……」
 
冰炎的聲音黯啞,在褚冥漾的耳裡聽來卻是十足十的性感誘惑,他們肌膚接觸的地方像是燃燒般熾熱,那一瞬間他開始覺得怎麼樣都無所謂了──只要他們能在一起,只要他還在學長的懷抱中!
 
「漾,你願意讓我的心願得遂?」冰炎問。
 
「我…我願意接受學長的一切!」褚冥漾事後覺得自己一定是衝動了。誰教學長如此的……性感!
 
被脫得半裸的少年發現自己被溫暖的一大團東西給壓在身下。
 
巨大的狼首看著他,他的身影倒映在血色的狼眸中。
 
「這就是…學長的願望?」褚冥漾吞了吞口水。
 
學長的獸王原形是暗紅色毛髮的巨狼,可能還要比阿利斯安的拉可奧要大一些,足以容納五人的軟榻被獸身佔滿,四肢下面的空間躺著肌膚白皙、臉色震驚的半裸少年,怎麼樣都讓人聯想起淫靡、瘋狂、性虐、背德這些字彙。
 
『褚,你害怕嗎?』巨狼低下頭,輕輕舔著少年的臉頰,因為比例的緣故直接舔到了脖子,冰炎的聲音從巨狼的口中說出,讓少年除了震驚完全忘了害怕和別的問題。
 
「唔…好癢……」褚冥漾閃避著大舌頭的騷擾,一邊將手撫摸上巨狼的尖耳,笑嘆:「原來是一隻披著兔子皮的狼啊。」
 
巨狼的低笑聲從喉嚨間傳出,在層層紗簾和屏風後面的空間迴盪。
 
狼爪按在少年的肩膀和胸膛上,一半像是愛撫一半像是玩弄,巨狼低下頭撕咬少年殘餘的衣服,溫熱的身體貼緊赤裸少年的皮膚,暗色的獸毛撩撥著少年。
 
「唔……」少年低聲呻吟,伸出雙臂按住了巨大的狼頭──冰炎用帶著倒鉤的舌頭舔弄著少年脆弱的下身,狼爪捧著精巧的臀,尖銳的部分甚至探入少年柔軟的臀縫中。
 
舌頭的觸感更像是刷子,在愛撫的同時也讓少年感覺到刺痛,巨狼和少年的體型和力量的強大差異讓少年無法抵抗,只能呻吟著讓巨狼舔弄、翻動,像是真正的獵物。
 
「嗚、學長不要!啊……!」褚冥漾驚叫著,他渾身顫抖地趴在自己的雙臂之間,巨大的狼爪按住他的背將他壓在床上的抱枕之中,巨大的舌頭探入少年的臀間蜜穴,用濕滑溫熱的液體和靈活粗糙的舌頭探索著他的身體。
 
褚冥漾緊抓著床單,仰著頭,他驚喘著呻吟,布滿細小肉刺的舌頭在內壁火熱地來回,惡意的刺激著他的敏感區域,將他的下身弄濕,慢慢流淌到充滿彈性的白晰大腿間。
 
「啊哈…嗯……」少年的眼神漸漸迷離,水光滿溢,巨狼的熱度和被充滿、微微發痛的刺激讓他急促地低喘,他下身的漂亮器官脹痛著挺立,他在床單上無意識地扭動、摩擦,想要被解放。
 
巨狼注意到戀人累積的慾望,他收回了舌頭,用狼爪將少年翻過身來,人類的欲望一覽無遺。
 
他低笑著,用巨大的分身緩慢摩擦少年挺立的慾望。
 
褚冥漾發出難耐的呻吟聲音。
 
然後少年清醒了,不敢置信地瞪著巨狼的…器官。
 
「學長你……」褚冥漾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明白自己要做的心理建設是什麼,他的雙腿濕潤而溫熱,慾望難耐,但是,人類真的能夠違反物理定律,在不被撕裂的情況下納入巨狼的、比他的手臂更粗長的分身……?
 
「後悔了?」巨狼進逼著他,低沉的聲音彷彿是環繞音響般迴盪在他的耳際。
 
「……」少年抬起頭,黑眼睛裡充滿了不顧一切的決絕,他擁抱著巨狼的頸項,將紅透的臉埋入舒服的毛皮中,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記得事後要送醫療班。」
 
一定會痛死,褚冥漾想。但是他還是選擇讓那頭心愛的巨狼任性而為,他一定是瘋了,或者是聽到戀人為了他和他的族人,竟然不顧一切地跑去冰牙和焰之谷搶到王權──學長最討厭的東西。
 
他怎麼能不感動?
 
一切只為了他。
 
一陣笑聲打斷了褚冥漾的視死如歸。
 
少年睜開眼,看見恢復成熟悉模樣的學長抱著他,深紅的眼眸裡充滿憐惜和溫柔。
 
「學長變回來了?」褚冥漾呆呆地看著對方。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看法……」男人再度將他壓倒在床上擁吻,一邊偷空解釋:「我是混血,不可能真的化為野獸。」
 
「唔、平常不就很像野獸了嗎?基因的影響……」少年吐槽。
 
「嗯,既然你喜歡,下次一定用獸身讓你體驗。」冰炎惡質地回答。
 
「不、不用了……啊啊……」
 
被巨狼舌頭探索開拓過的蜜穴既柔軟又濕潤,少年被男人炙熱的巨大貫穿,他的雙臂緊抱著男人的肩膀,雙腿因為快速和大幅的抽送而無力晃動。
 
「嗚…啊……別……!」少年驚叫著被抱著坐在男人的身上不斷用力貫穿,像離水的魚般在火熱的慾望中掙扎,被大力頂弄,他的分身被男人箝握在手掌中,來自前後的雙重刺激讓他失控,彷彿兩人接觸的地方都像電流通過,他渾身輕顫著喘息,真絲般的長髮凌亂地批散在肩背上,隨著臀下男人堅實的肌肉挺動而晃動著身體。
 
「真漂亮…。」冰炎撫摸著少年的頸子,加快了頂動和揉弄的速度,引來少年失控的驚喘,蜜穴裡緊緻和柔軟的包圍觸感讓他欲罷不能,少年晶瑩的眼淚、顫抖的胸口、清麗的呻吟都讓他想要更加折磨,讓少年沉淪在他給予的慾望海洋中。
 
「哈啊……我……學長……饒了我呀啊──」手中掌握著少年的慾望,忽快忽慢的速度讓少年扭動著纖細腰身求饒,冰炎快速地摩娑著掌中的小分身,讓少年解放,淺白色的體液飛濺。
 
「呼哈……」到達頂點的瞬間少年放鬆了全身的力氣,他無力地趴在冰炎的胸膛,大口喘息著,雙腿依然維持著跪坐的姿態,白晰小巧的臀縫間仍然吞著屬於男人的火熱堅挺,像是溶化般流淌著透明的體液。
 
冰炎抬起少年的臉與他交換深吻,同時再度進行律動。
 
空氣中充滿散逸的喘息聲、火熱的身體拍擊聲,在層層紗帳的深處,少年被迫趴跪在柔軟的床上,男人攬著他的腰身,從少年身後不斷貫穿和抽刺,床單被體液給打濕了不少,少年呻吟著求饒,引來的是男人紅色的眼眸越發深闇的渴望,他變換著姿勢,讓少年接受他的擁吻和更深入的侵犯,已經高潮過數次的少年雙腿失去了力氣,像娃娃般任憑擺佈,口中不住溢出哀求和甜美喘息,讓男人將熾熱的種子一次又一次地射入他柔軟火熱的身體中……
 
即使累得快要失去意識,褚冥漾依然眷戀地注視著冰炎,直到視線被汗水和淚水模糊……
 
「我愛你……。」分不清楚是誰在說這句話,他或者學長,或者兩人都說了無數次,他感覺著身體被疼痛和慾望不斷侵襲,感覺著身體中有人火熱地來回,感覺著緊抱著自己的溫暖胸膛,他終於失去意識般陷入昏睡。
 
 
****
 
褚冥漾醒來的時候,他仍然躺在房間深處的軟榻上,身下一度被浸溼的床單和抱枕已經更換過,他身上也穿好了絲質睡衣,雙腿痠軟的乏力感很清晰,但身體內部並沒有不適和濕黏,學長不在這裡。
 
天絲床單旁邊的小几上擺著一張淺色的便籤,寫著男人的去處和愛語。
 
褚冥漾抱著小張的卡紙坐起身來,伸手在空氣中展開一幅影像。
 
原世界和守世界的畫面在術法中像是衛星實況轉播般顯示出來。
 
畫面沒有聲音,褚冥漾只是靜靜地看著原世界的場景,關於南島的海嘯,北島的地震,人造核能廠房的災難,西方群島的垃圾帶,大量死亡的海鳥,髒汙的山景,汙染的河川……
 
少年難過地閉上眼睛,畫面轉到守世界,惡魔族為了力量爭執興起了戰爭,森林裡樹人發狂,妖精族群的陰影化,鬼族的黑色勢力沿著乾淨的土地蠶食,向四方蔓延開來……
 
『就說我醒來的時間沒錯。』腦中響起小亞的聲音,褚冥漾偏過頭,看見黑色兔玩偶一蹦一跳地爬上床,窩到他的肩膀上。
 
『這個世界糟透了。不如重來。』兔玩偶冷淡地說。
 
「你是這麼認為的?」褚冥漾問。
 
『這是漾漾的任務喔。』兔玩偶說,『我會達成你對世界的願望。』
 
『你認為無力挽回了,我就毀滅,你認為壞的,我也毀滅。對你有所傷害的,那麼當然全部都該消滅。』兔玩偶對他宣告。
 
褚冥漾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信籤。
 
「說的也是,我必須做這個判斷,對嗎?」他喃喃地說。
 
『嗯。』
 
所謂的決定是怎麼一回事,褚冥漾有點不願意獨自面對這個問題。
 
在最初和烏鷲的接觸中,他已經隱約察覺了所謂妖師和歷史兵器的責任。
 
世界的力量平衡總是從創造以來,慢慢地被打破、被扭曲,而妖師一族的存在命運,似乎就是決定終結和開始的時間。
 
「唉……」褚冥漾輕嘆著,拿起準備好的衣服開始換穿。
 
他在小茶几上留下了另一張信籤,帶走了冰炎的那一張,然後抓起兔子玩偶,走到房間的大廳展開了移送陣。
 
 
『抱歉,在做出最終決定之前,我想去看看這個世界。希望不會讓你等待太久。
 
我需要思索出一個對所有人都好的答案。
 
我愛你。
 
褚冥漾』
 
這是六小時後冰炎回到房間,看見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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