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元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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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虛構的世界統治著真實的世界。」──Salman Rushdie,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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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擬人化] 熊與貓2

 



「那個、貓,你喜歡星蘋果嗎?」熊隨便找了話打破僵局。他很想要收回視線,但是眼珠好像被3M膠帶黏住一樣轉不太開。
 
要知道,直直盯著貓科動物的眼睛是一種明白的挑釁。這樣很危險,差不多就是對方不高興會賞你一掌讓臉上多出四條抓痕的危險程度。
 
熊連忙把手掌靠近地面,小心翼翼地連著星蘋果把貓滾回地板。
 
那隻灰白毛的虎斑貓,如果不是很本能地開始用腳踩住蘋果開始拔自己的指甲的話,棕熊會以為他還在夢遊狀態。
 
「不好意思,你說這是什麼?」貓抖著耳朵,對指甲卡在果實裡的狀態很無言。
 
香甜的果汁滲進指甲縫裡,直接打濕他的毛,這讓貓覺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星蘋果。很甜很好吃的食物。」熊看貓自己在一邊忙得滿頭大汗,搖搖頭,伸出比貓的頭大好幾倍的熊掌壓住貓的身體,另一掌抓住星蘋果,輕輕一拔,就讓貓跟果實分離開來。
 
「……噢,謝啦。」貓說。他規規矩矩地坐好,開始舔手指──不是被果汁吸引,只是在洗澡。
 
這邊熊也在看自己的手掌。
 
貓小小的身體,摸起來軟綿綿而且溫暖,像個小小的移動火爐似地。他的虎斑毛也比棕熊毛摸起來舒服。
 
「你的毛質真好,」熊驚訝地問:「你平常有用什麼洗毛嗎?」
 
「媽媽會定期幫我洗澡。應該是用洗髮精吧。」貓說。很認真地清洗手掌。
 
「……」棕熊傻眼地想,有哪一隻母貓會用洗髮精幫小孩洗澡嗎?
 
雖然棕熊沒有認識半隻貓,但是對面山頭的獅子群裡也沒有母獅會這樣做。
 
這隻貓不知道是哪個星球來的。棕熊心想。
 
「你要不要繼續吃飯?」貓說。其實他的確不太習慣有別人一直看著他洗臉。
 
「喔、好。」熊的確還沒吃飽。他回過神,繼續採星蘋果吃。
 
可是注意力全都被那隻貓吸引走了。
 
還採到幾顆還泛著青綠、尚未成熟的果實,並且無差別地塞進嘴裡,因為酸澀的味道而苦了一張熊臉。
 
他用眼角偷瞄那隻貓。
 
貓坐在離星蘋果樹幹兩公尺的地方,樹蔭剛好能幫他遮住太陽。貓坐著動也不動,藍色的眼睛直直注視青空和白雲。
 
其實熊也不知道貓到底是不是在看那些雲,他從來不覺得白雲好看,當然還是比烏雲要好。
 
也許貓只是在發呆。
 
但是,貓連呆坐著的姿勢都充滿優雅氣質,長而直的尾巴收在腳邊,前掌併攏疊在身前,從後頸到背部的線條平滑又漂亮。
 
在陽光下,灰色和白色相間的虎斑紋彷彿在發亮。
 
想要和他做朋友。
 
這個突兀的想法出現在熊的腦海中的時候,他已經從採來的星蘋果中,選出一顆均勻被深紫色覆蓋、最飽滿而甜美的果實,遞到貓的面前。
 
「這個給你。」熊說。
 
貓慢慢抬頭看他,藍眼睛裡充滿了迷惑和好奇。
 
半晌,直到熊被貓看得心臟亂跳、不知所措的時候,貓才慢悠悠地說:「其實,貓是肉食動物。」
 
我知道!熊心裡吶喊著。
 
「不過,看起來真的很好吃。」貓又補了一句,他對熊展開一個微笑,說:「謝啦。」
 
貓小心地用兩隻手按在圓滾滾的紫色果實上,低頭咬了一口。
 
「很甜吧。」熊坐在貓的旁邊,也拿起一顆果實,咬一口就吃掉一半。
 
「超甜的。」貓咧嘴,又咬了一口。
 
幸福的第一餐,從各方面來說啦。
 
感覺到微熱的陽光照在臉上,又感到昏昏欲睡的棕熊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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