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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虛構的世界統治著真實的世界。」──Salman Rushdie,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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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less衍生/草夏] 暴君 (上)


 
***
少年特有的柔軟手指抓住冬季用厚羊毛被,在寒冬裡,棉被本身的重量蓋在身上反而格外感覺安心和溫暖。
 
但現在清柳立夏的手指用力掐著被角,他慢慢睜開琥珀色的眼睛、睫毛搧動,他在心裡大聲說服自己那些只是夢。
 
破碎的顏色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立夏轉頭去看放在床邊櫃上的手錶,指針剛剛過了午夜,草燈還沒有回來。
 
雖然違反草燈最近乖巧正常的上班族式生活習慣,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一個藝術系畢業的學生而言,草燈的房間絲毫沒有美感可言,未經裝飾的漆白牆面、簡單的木製家具和木地板,頂多就是單人床現在換成雙人床,這就是近幾年來草燈的房間唯一的改變。
 
他不能確定從清明『死而復生』的那天起,自己是否成長得足夠多、足夠快、足夠抵擋可能的敵人,然而,對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而言,必須獨自思考這個問題似乎有點殘酷了。
 
但是清明一直都不會等他的。
 
數年前印象深刻的那一天,他看見草燈是如何陷入被人拋棄,卻無法反抗的痛苦循環。草燈彷彿是被人精心設計的服從命令機器,只要清明一聲令下,就立刻背叛自己的意志去毀滅他所愛的人,然後死死瞪著自己沾滿血跡的手掌心後悔莫及;草燈是清明手中的玩具,之一,毫無價值,可以隨時拋棄,像個微不足道的超商販售1元塑膠袋。
 
立夏心想,他是無法不生氣的。
 
面對那時的清明,他無法清楚表達自己心中糾結的情緒,他只能說他是生氣的,他不能認同清明的做法,但他也不想傷害記憶中對他照顧無微不至的哥哥。
 
他不能認同清明所說的、愛他就要奉獻給他全部,他知道自己喜歡清明,但絕非清明所說的那種定義。
 
充滿矛盾。
 
零嚴肅著臉警告他,若是不想清明傷害他所喜歡的,那就非得擋住清明不可,否則就將面臨清明毫不猶豫地毀滅所有人的希望。
 
他抬起頭呆愣愣地注視天花板。草燈好慢。他想。
 
一直到感覺到冷,立夏才甩著尾巴,光著腳下床,踩在冰冷的地板時起了些微雞皮疙瘩。
 
在他(彷彿/完全相同)小貓般毫無防備的背後,無預警地響起清明的聲音。
 
「立夏,好久不見。」
 
黑色的柔軟的貓耳輕輕顫抖的瞬間他陷入熟悉又陌生的懷抱。
 
屬於清明特有的氣息環繞著他,與草燈完全不同的溫度,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感到心驚。
 
「清明!」他回過頭,房間的窗戶大開著,窗簾被風吹得亂飛,而清明的身上還有雪的氣味,寒冷的風吹入溫暖的房間,他縮了縮只穿了件棉質睡衣的身體,「拜託,可以關上窗戶嗎?」
 
清明墨黑的眼睛微微睜大,彷彿訝異於立夏見到他的第一句話竟是如此平常,沒有痛恨、沒有愛意,甚至也沒有驚愕。
 
「立夏知道我會來?」清明抱住少年,下顎貼著少年纖細的頸側,也不關窗,他問。
 
「唔,不知道。不過,明天是我的生日,清明也許可能真的會來。」立夏冷得不願意動彈,他抱緊自己的雙臂往溫暖源靠近,清明的懷抱有適當的防寒作用。即使他知道這樣清明會很高興,而草燈一定會很不高興。
 
「是今天,立夏,十六歲生日快樂。」清明微笑著說。
 
「謝謝你,清明。但是…」立夏異常柔順地任由清明擁抱,他把頭靠在清明的肩膀上,眼睛有些深邃地注視清明背對的窗戶,他輕聲問:「草燈在外面,是嗎?」
 
那一瞬間清明環抱著他的手臂收緊了,緊得發痛,立夏想,或許背上會留下淡紅色指印也說不定。
 
「我不想他打擾。慶生是我們兩人的專屬時間。」清明不悅地說。
 
「外面很冷。氣象預報說今晚只有九度。草燈是我的…戰鬥機,我不想他感冒。」立夏說。
 
立夏也不是真的很想找理由,他對著大開的窗戶喊:「草燈,進來房間!」
 
只有命令句,草燈才會毫無反抗地接受他的要求。其他的時候,回不回應立夏完全看草燈高興。
 
這讓對清明和草燈的過往有點心結的立夏格外不願意對草燈使用命令句,他任性地以為讓草燈表達真實的心情應該是比較好的。
 
但是這種情況是例外。
 
而且如果他不操控草燈,那麼就是清明會操控。
 
只有草燈的所有權歸屬問題,立夏不打算向哥哥讓步。
 
這是這些年來他決定的最重要的事情。
 
穿著駝色長大衣的草燈從窗外跳進來,順手把窗子關上,他的肩膀和髮際有些雪滴,表情卻比天氣還更僵硬冰冷。
 
「草燈……」立夏看著他的目光裡有著滿滿的擔憂。
 
「不許動。」清明說。趁立夏把注意力放在草燈身上的時候猛然轉過他的臉親吻。
 
「唔…!」立夏先是驚訝,繼而雙頰脹紅,他用雙手抵住清明壓下來的胸口,掙扎著。
 
草燈瞪大的眼珠裡泛起紅色血絲,他握緊雙拳瞪著清明。
 
清明先說話,立夏來不及說,一時之間房間裡有兩人在僵持,另一個人僵住。
 
清明彷彿惡意地、扣住少年柔軟的臉龐激烈接吻,安靜的房間裡甚至還有某種水聲,他把立夏的身體往木地板上壓,阻止他掙扎和說話,但伴隨少年缺乏經驗與缺氧,掙扎愈發激烈,簡直像兩隻小獸在糾纏打架。
 
「嗚…」立夏終於在混亂中抓到清明的手,用力把頭撇開好換取呼吸空氣,他在清明再次擄獲他的呼吸之前呼救:「草燈……救我!」
 
「站住。」清明用手掌覆蓋住少年的唇,他跨坐在少年身上壓制對方,轉頭對草燈露出陰鬱的表情。
 
立夏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會有戰鬥機的前後主人接連發出命令使得戰鬥機癱瘓這種事。
 
或許連七聲學園的律老師和七月的成員都沒想過。
 
草燈就像一二三木頭人般,每動作一次就必須停止一次。
 
俊俏的臉上滿溢著痛苦。
 
仰視著草燈,立夏明明很難過的心情卻奇異地冷靜下來,他平穩呼吸,在手掌之下的唇張合著問:「清明…你是為了什麼而來?」
 
清明訝異地看著他,露出扭曲的微笑:「為了你,我最愛的立夏。」清明放開了箝制,立夏坐起身,大大的眼睛直視他的臉。
 
「可是,並不是慶生吧。清明,告訴我。」
 
「的確是為了你。」清明勾起沒有溫度的笑容,他伸手輕抓住立夏的貓耳,別有深意地撫摸著。
 
一旁的草燈似乎察覺了什麼似地、緊張踏前一步。
 
清明頭上的貓耳忽然看起來格外礙眼。
 
草燈完全明白了清明的目的,心臟彷彿被繩索緊緊糾結,雙腳卻無法動彈。
 
「立夏──不要答應!」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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