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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虛構的世界統治著真實的世界。」──Salman Rushdie,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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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傳冰漾] Beliefs II 9

 Beliefs信念 II
 
9 進展
 
 
 
冰炎從妖師本家門口開移送陣,轉回黑館自己的房間的時候,毫不意外地看見某位訪客。
 
「鏡。」移送陣消失在混血精靈腳下,平時淡冷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凝重。
 
窗台上,本來經常是大氣精靈待著的地方,靜靜坐著一位華服少女,與印有美麗雲紋的多層和服完全不搭的,是少女手中的黑麥啤酒鋁罐。
 
窗台下還有兩個空瓶。
 
少女看著他,慢慢開口:「由先前之事得知,陰影已經被切割為許多塊,除了湖之鎮,還有別的封印地點。安地爾從陰影處得到了重塑耶呂鬼王的力量,這件事已經在鬼族各大勢力之間傳開。…覬覦陰影的勢力逐漸露頭,不只是黑暗勢力而已。來襲的敵方主要目的是妖師,他們不但要褚冥漾本身作為陰影的主人的能力。」
 
鏡誇張地嘆了一口氣,說:「之前應該想辦法提醒小朋友,別直接使用歷史兵器。現在大家都知道他會操控了……敵方將不計任何代價地獲得這一位妖師,他們似乎很有自信妖師能為他們所用。」
 
「那是臨時的約定,現在湖之鎮的陰影已經沉眠時間之流,褚也依照約定,洗去相關操作記憶。」冰炎皺眉回道。
 
拋下鋁罐汙染冰炎的房間,少女跳下窗台,細嫩的手掌輕撫自己華麗的裙襬,她說:「問題是,別人不知道你們與時族的約定。時族在歷史之外,也不會主動澄清。有些激進立場的七大種族認為,唯一避免的方法是讓妖師不再存在於這個時代,陰影就失去主人,而能為白色種族所封印。」
 
紅色獸眸瞬間泛出殺意。
 
「另一件事,無殿所接受的委託,只到你高中畢業。」鏡嚴肅地問他:「你要怎麼處理小朋友與你之間的難題?」
 
「…我在等他明白,然後選擇。」冰炎避開了質問的視線,淡淡地說。
 
「在這種事情上你真是純情的笨蛋,小鬼。」鏡以豔紅色妝點的漂亮唇形勾起笑意,轉身就消失在空氣中。
 
「我會轉告其他兩人知道,你師傅難得擔心這個。」
 
年輕的黑袍注視少女消失在前方,手掌慢慢握緊,良久,緩緩鬆開。
 
 
 
***
時間:早上七點
地點:妖師本家
 
一向早起的然領著睡眼惺忪的漾漾穿過假山小橋流水造景的大庭院,出了後門繼續走了大約十來分鐘,爬上石鋪長階梯,二人來到本家後山旁邊一座深水潭。
 
水潭上方有天然形成的小瀑布飛洩而下,水聲颯颯,放眼一片綠意,景色清幽。
 
褚冥玥站在他們前方,似乎已經來了一會,見到漾漾,露出了六親不認的微笑:「準備開始吧。」
 
褚冥漾注意到冥玥站在水潭上,腳下一片虛空,訝異地睜大眼。
 
冥玥往後退一步,展開一幅圓型陣法,對褚冥漾招手:「上來。不要怕掉下去。」
 
「喔…好。」少年有些小心翼翼地站上只有描線的透明陣法,腳下是碧綠的潭水,他知道,這種顏色代表潭水極深。
 
「妖師的力量是許願而後心成,所以必須專注你的想法,不可以輕易讓自己分心。」褚冥玥提醒他。
 
四周的空氣冰涼涼的,褚冥漾感覺自己腳下所踏一片虛無。彷彿陷入夢境。
 
「第一階段的訓練是不用陣法、也不用幻武兵器,站在水面上。關鍵是集中精神、相信自己的話語直到它化為實。」
 
「注意控制你的力量。無論是祈願還是詛咒,都務必控制在腦子清楚理性的狀態下。一旦失去對情緒的控制,力量就會反過來支配你,你將被黑暗吞沒,也許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記清楚了,控制你的力量,這是第一優先考慮。」然站在水邊正經地說,他難得收起了平時對他的溫和神情。
 
褚冥漾注視著格外認真的兩人,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
 
但是他還是點頭,然後閉上眼睛:「我試試看。」
 
褚冥玥收回了自己的陣法。
 
當下落水聲傳來。
 
「騙人……」被白陵然撈起來的少年抱怨。
 
這正是剛剛返回妖師本家的冰炎殿下所看見的。
 
「等一下然跟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冰炎殿下,今天要麻煩你幫忙撈人。」這是傳說中專門欺壓黑袍的邪惡紫袍巡司留給冰炎的任務。
 
打撈落水的褚?這樣的要求,就是史上最年輕的萬用型黑袍,也感到愕然。
 
他看著岸邊像落湯雞般可憐兮兮的少年,暗嘆口氣,伸出手用與生俱來的火系能力把對方瞬間烘乾。
 
「好了,繼續練習。」冰炎擺出嚴師的口氣,然後又加上溫柔的微笑:「我會接住你的。」
 
小妖師被電得滿臉通紅,轉身再次練習水上功夫去了。
 
 
***
 
密集練習第四天的黃昏,冰炎抱著昏睡而溼透的少年,在暮色中走回妖師本家。
 
然的貓形式神在後門迎接他們,似乎已經等待了許久。
 
「漾大人成功了吧。」貓式神露出微笑。
 
「嗯。」
 
「請將漾大人交給在下打理,冰炎殿下可以前往浴場,晚餐也已經準備好了。」式神說。
 
冰炎看了看懷中昏睡的少年,搖頭說:「我幫他就好。替他準備換洗衣物送過來。」
 
他抱著少年逕直往浴場走過去。
 
「好的。」式神在他的身後說。
 
冒著白煙的洗浴間,冰炎注視著少年無瑕的臉,長睫之下的淡青色陰影顯示精神上的疲憊要大過於身體上的,及肩長度的黑髮沾染了溫泉蒸騰的水氣而黏附在少年的鎖骨上,有種孱弱的誘惑感。
 
訓練到今天,少年才終於克服了水面──在無數次猝不及防的落水體驗之後。
 
站在水面上聽起來雖然簡單,但不能使用任何陣法輔助,是與人類的慣性認知截然相反的要求。
 
克服一般人認為完全不可能的事,需要的不只強大的力量,還有自我信賴以及勇氣。
 
 
冰炎發現自己看得發愣。手中觸摸到少年冰冷的濕衣,連忙深呼吸幾次開始替少年脫衣洗澡。
 
「學長…?」被浸入水中的溫熱感讓沉睡的少年輕輕動了動身體,睜開眼。
 
「醒了?」
 
「嗯…還是很睏。」少年緩慢眨了眨眼,昏昏欲睡的表情。
 
青年輕柔地吻上少年的眉心,像大氣精靈的撫慰,讓少年放鬆著身體,毫無防備地靠在青年的手臂。
 
「…我愛你。」氤氳水霧中,青年輕聲說。
 
 
夜。昏暗的房間裡,只有和式的紙門外勉強透入一絲門廊上的萌黃燈光,精神力消耗過度的褚冥漾在房間深深陷入睡眠,連晚餐都沒吃。
 
也許是因為位在結界之中,看似被植物包圍的妖師本家,夜間並沒有蟲鳴聲響,夜裡格外安靜。
 
棉被只鋪開了一份,混血精靈的青年靜靜坐在少年的旁邊,他手上捧著古老的精裝書,視線卻落在少年的有些蒼白的臉上。
 
他曾經對少年腦內毫無營養的思考內容感到厭煩,但現在有時卻因為猜不透少年的想法而感到焦躁不已。
 
伸出手指輕輕撫摸他頰邊的髮絲,對於這名從種族壽命到性格特質都與自己完全不同的青澀少年起了疼愛之外的想望。
 
當時重柳飲血的舉止徹底激怒了他,他才驚覺,自己對少年的心思早就超越了一般。
 
「褚…漾漾……」低聲彷彿喃喃自語,喚的卻是親暱的名字,冰炎的手掌沿著少年的眉眼慢慢下滑,碰到粉色的唇瓣,柔軟奇異的觸感,有著水系能力者特有的溫度,從柔軟絲被下伸出的手腕白皙纖細,彷彿輕易就能握緊,就不知道…將少年壓在身下用力貫穿的時候,這唇會流洩出如何甜美的呻吟呢……
 
少年還不懂得那些屬於男人的慾念,但是冰炎並不是一無所知。
 
獸王族的血脈比起其他種族還要更受本能驅使,也更懂得追求身體的慾望。
 
平時藉由大量出任務消耗體力和腦力,無視慾望非常容易。但是,並不包括戀人毫無防備睡在自己身邊的時刻。
 
想起替少年洗浴時候見到的無暇肌膚,獸眸的色彩漸漸深沉。
 
「唔……」似乎感覺到身體被火熱的溫度撩撥著,褚冥漾不適應地動了動身體,本能的發出聲音,卻擺脫不了某種在自己身上肆虐的觸感。
 
他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在昏暗的房間中,看見一對燃燒著深沉慾望的紅色眼眸,牢牢盯著他。
 
「學……」他才開口就被深深吻住,青年輕易就闖入柔軟滑膩的地方,熾熱又靈巧的舌在他的口中極具侵略性地恣意翻攪。
 
白日的疲憊還在,他昏沉沉地任青年擺弄。
 
少年穿著睡覺的和式睡衣領口早已鬆開,衣帶被抽掉拋在一旁,露出漂亮的鎖骨線條和胸口肌膚,柔韌的肢體與青年的掙扎交纏著,在互相撫慰和慾念的界線上,青年拉開了他的衣襟,剝掉整件睡袍。
 
肌膚驟然曝露在夜晚的寒冷溫度下,褚冥漾總算清醒過來。
 
「好冷……」少年抱怨著他把衣服和棉被都扯開。
 
「我來溫暖你,漾。」冰炎的聲音充滿了溫度,撫摸著少年的火熱軀體,他傾身,披散的銀亮長髮覆上少年的身軀,絲緞般的觸感讓少年輕顫。
 
感覺雙腳踝被握住、慢慢拉開,靈巧的舌頭順著小腿滑進大腿內側,覆蓋少年自己幾乎沒有觸碰過的慾望中心。
 
「學長…別…啊……」少年輕聲呻吟,幾乎從未有過的強烈快感侵襲他,冰炎彷彿野獸般強硬按住他的纖細腰身,靈動的唇舌撫慰著青澀的慾望,直到它危顫顫地挺立。
 
少年腦中一片空白,他睜開的眼睛裡溢滿水光,說不清痛苦或愉悅的強烈感覺抽拉著他的神經,
 
「別怕,」冰炎的唇離開,吻上他的唇瓣直到紅豔,「我愛你,」,另一隻邪惡的掌卻悄悄握上少年滴出蜜液的慾望揉弄。
 
「學長……」少年仰著頭,忍耐著某種宣洩的強烈欲求。
 
「叫我的真名。」冰炎打斷他,手上的動作漸漸加快且加大了力道。
 
「啊別、嗚……」少年全身緊繃起來,陌生的快感太過強烈,他無法控制地呻吟出聲。
 
「叫我的真名。」冰炎惡質重覆,「否則……」手極快速捋動著,彷彿熱得要磨擦出火花,混血精靈低頭含住裸露挺立的紅櫻,引來少年激烈的顫抖。
 
「唔嗯………颯彌亞!放開……!」少年猛地停住呼吸,掙扎的雙手緊緊抓住冰炎的肩膀,然後失去全部的力氣。
 
注視著在身下低喘著氣息的少年,冰炎正打算做些什麼,紙門外忽然傳來的輕微腳步聲讓兩人都屏息傾聽。
 
然的動物式神正沿著走廊,將夜間照明用的古式油燈一一添加燈油。
 
「算了,今天放過你。」式神離開之後,青年的聲音闇啞,手掌戀戀不捨地劃過少年腰際。
 
「學長……」感覺到對方脹滿的慾望頂在腰間,少年有些羞赧地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因為是在然這裡…但我的確想要…學長。」
 
聞言,冰炎笑出聲音,忽然抱住少年,兩人滾進單人的棉被中互相取暖。
 
「回到黑館之後,絕不放過你。」
 
 
 
***
時間:上午九點
地點:妖師本家後山水潭
 
褚冥漾漂在水面上,腳下已經看不見任何陣式的圖形,但他的步伐依然像是腳踏實地般穩定。
 
第六天早晨。把技巧交代完成就不見人影的褚冥玥再度前來。
 
「駕馭妖師之力的最基本,就是克服恐懼。」她對褚冥漾說。
 
的確是摔到習慣了……褚冥漾心想,或許是每次學長都在第一時間撈住他,所以他摔不怕。
 
褚冥玥在他周身架起了術的道具,形成四方體結界,虛空處以半透明的線隔絕他與外界,式神幻化的敵手正在從結界中浮現出來。
 
「接下來是心戰練習,戰勝每一個對手之前,不算通過。」褚冥玥站在外面交待他。
 
結界漸漸變得不透明,在外面的褚冥玥和學長身影逐漸模糊,像身處在一個完全密閉的房間,四周都是無盡的白色,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也看不見外面的景物,唯一不變的,是腳下的湖水,以及虛空。
 
褚冥漾抬起頭環視他的對手──深水的瀨琳、獸王扭曲者比申以及邪火的凱瑟琳。
 
『這是依據你的心靈生出的敵人──恐懼、擔憂和不安──,你必須戰勝自己心中的退縮、擊敗對手,才能夠在未來實際的戰鬥中產生足夠的信心,進而發揮妖師真正的力量。』褚冥玥的提醒再次浮現在少年的腦海中。
 
曾經帶給他最深的無力與恐懼的鬼族,現在是他第一道關卡就必須擊退的對手。
 
「這就是我的恐懼?」褚冥漾環視對手,忽然鬆了口氣:「如果只是鬼族,那麼,我有自信。」
 
他叫出幻武兵器,將槍口對準了最靠近自己的一人,毫不猶豫擊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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