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元守一

關於部落格
「這個虛構的世界統治著真實的世界。」──Salman Rushdie, 2001
  • 121579

    累積人氣

  • 22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冰漾] Beliefs 7

 
「媽啊……」我一邊咕噥著一邊拖著疲累的腳步往前走,因為暑假我沒有要回家,留學校的結果就是會經常被需要出任務的漾學長抓壯丁──他的紀錄上搭檔(五色雞頭)碰到假期好像經常會被家族召喚回去。
 
可是我不放心漾學長單獨出任務,他看起來總是少一根筋的樣子,會讓人有他會出任務出到一半被妖獸擄走的不好感覺。
 
像這次清理某個被甲殼蟲(注意!守世界的蟲子危險性排序是原蟲 > 軟體動物 > 有殼類蟲子,長相越原始越難打)侵襲的什麼聖沙漠的任務,雖然只要用火符整片燒光光就完成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漾學長衰運高超,連普通的打掃型任務(就像這個!)也會碰到高級的玩意兒出現。
 
所以剛才從地底冒出來巨大食人植物我就自告奮勇地去砍了。
 
啊啊我了解了!這裡是沙漠區,但是漾學長的幻武兵器是水系的啊!
 
(他剛才有使用硫酸泡泡那招!)
 
所以沙漠的植物吸收了水就長大了嗎……難怪我怎麼砍都砍不完,火符還點不起來!
 
我一邊腦中抱怨漾學長搭檔不負責任,一邊踏進他開好等我的傳送陣,一陣白光亮起我們就回到醫療班。
 
啊,不是漾學長受傷,是我被食人植物捲了一下手挫傷。
 
不過回到醫療班最先看見的不是輔長那個黑人頭,反而是我暗自抱怨漾學長正牌搭檔出現了。
 
他坐在椅子上喝飲料(旁邊都是空罐),看見漾學長回來,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漾~~你出任務都不找我~~~~」跟那種埋怨的語氣不同,五色雞頭撲過來的時候連巨大雞爪都張開了,嚇得漾學長連忙側身偏頭閃過。
 
「西瑞你不是被家裡叫回去了嗎?」漾學長一邊(熟練地)避開雞爪一邊問,那語氣真叫一個從容不迫。
 
我覺得他們其實都很習慣玩『你追我打不到』的老梗遊戲。
 
我無奈地自己找個空位,拿藥架上的傷藥來擦。
 
「都是老頭啦,我只是登記搭檔的時候被發現,然後他就想關我禁閉。」五色雞頭繼續追,漾學長繼續閃。
 
「你們家應該都沒找搭檔的吧……」漾學長無奈地說:「當你家人的搭檔都很危險,搞不好還會變成任務對象。」
 
「這麼說太不夠意思了,本大爺勉強能接受你繼續當僕人!」
 
「我不是僕人啦!」
 
「為什麼學長家裡會反對搭檔登記?」我聽了半天,還是不理解,就開口問他們。
 
不問還好,一問漾學長跟五色雞頭忽然動作都停格在半空中,巨大雞爪離漾學長的臉頰只剩三公分。
 
「……小孩不懂啦。」半晌,五色雞頭放下爪子,對我擺了擺手。
 
漾學長則是朝我尷尬笑了一下。
 
…有什麼內情嗎?像是漾學長是一名妖師?
 
…唉,我知道種族歧視是到處都有,但無論如何不能是自己的搭檔。
 
「丹恩你沒事了吧?走吧。」漾學長看了看四周沒人,拿出移動符準備離開。
 
「下午還有事嗎?明天就是白袍考試了吧。」我問。
 
「嗯,所以我要去左商店街補充一下空白符紙和下咒水晶。」漾學長丟下移動符。
 
五色雞頭顯然準備要跟,瞬間站到移動陣上。「不用麻煩啦,本大爺平常的訓練就夠你考到紫袍為止。」
 
是在說他們的來追我啊打不到遊戲嗎?那只是體術防禦而已吧。
 
「等等,小弟。」陰森森的聲音傳來,黑色的長頭髮竟然很自然地從潔白的醫療班背景冒出來。
 
是黑色仙人掌。
 
「九瀾先生?」漾學長偏頭停止了移動。
 
「老三?」五色雞頭皺眉。
 
「要叫三哥──不好意思漾漾,我要借走我家小弟。」黑色仙人掌前後語氣差好多。
 
「沒問題。」漾學長一秒反應。
 
「幹麻?」五色雞頭老大不願意地跳出移送陣,可能黑色仙人掌的語氣有點正經,他也沒有要跟對方槓上的意思。
 
「…老爸說,真的要你的搭檔,暑假就去出任務。」
 
黑色仙人掌的聲音在移送陣發出亮光之後隨著四周景物消失無蹤,但是那些話很耐人尋味。
 
難道五色雞頭家人反對他找搭檔?
 
還是……反對搭檔是一名妖師?
 
漾學長前陣子出了一個長期任務,聽說任務內容的守密條件是高級。
 
但是誰都看得出來,那個任務之後,漾學長改變了。
 
並不是外貌上的變化,也不是技術上,總之很難形容。
 
應該說是變得比較穩重吧,漸漸沒有那種笨手笨腳臨場反應不佳的問題了。
 
也是從那個任務回來,漾學長就多了一個搭檔。
 
可惡的五色雞頭近水樓台先得月──咳,離題。
 
「漾學長,為什麼你會跟五、西瑞學長成為搭檔啊?」我問。
 
漾學長似乎不意外我會這麼問。
 
他笑了笑跟我一起走向商店街,說:「其實很像是半買半送強迫推銷的感覺。」
 
「…半買半送?」我無言了。這真像漾學長的風格啊。
 
「就是、出任務的過程中我決定分組行動,他跟來,然後就…搭檔了。」
 
好模糊的說法。其實我比較想知道漾學長看上他哪一點。兩個風格完全不同的人啊。
 
他們一起出任務的話漾學長最大的用途就是幫忙勸架吧。
 
漾學長有些走神,大概是想到之前的事情吧。
 
「那時候我碰到了他的兄弟,然後知道了其中的故事,更多的是難以向人說明的隱情。但是他…沒有對我隱瞞什麼。」漾學長笑了笑,說:「雖然不是同情,但是他總是對我展現了不輕易給別人的友情。就毫無條件的信任我這點,我也應該要有所回應。」
 
畢竟信任、然後托付,得到回應──這就是以祈禱作為力量中心的人的思考方式。
 
對方給予你信任,戰鬥的時刻將背後托付給你,你至少必須以誠摯回應他。
 
某種意義上,漾學長是以『許願』來發揮能力的。
 
他越是掛心於誰,誰就越容易受他的力量保護,以及傷害。
 
這就是作為妖師的本質,也是令許多種族所害怕的。
 
雖然有許多種族對妖師極度不友善,但漾學長似乎從未放在心上。
 
那是怎麼樣的溫柔與善良,才能使漾學長對憎恨自己的人們都能包容?
 
我想,我做不到。所以我想保護他的善良。
 
 
 
下午烈陽曜目,商店街不算是學校的範圍,天氣比照正常──熱的跟鬼一樣。
 
五色雞頭沒跟來也好,漾學長比較不用防止街頭鬥毆(別人在街上圍毆他的搭檔)和隨機挑釁(他的搭檔隨意挑釁別人)。
 
漾學長在店裡挑了一些施咒用的水晶,還有兩盒抽取式面、不,符紙。
 
然後我們跑去旁邊的冰店吃刨冰。
 
看著漾學長很高興地吃著三種冰,我想到之前舞會的事情,納悶地問他:「之前在舞會上,我是不是惹到了夏碎學長啊……」
 
漾學長給了我一個『汗』的表情,然後望天,說:「每個人都有他們在意的人嘛……」
 
「什麼意思?」
 
「就是……舉例來說,千冬歲很在意夏碎學長,你知道吧。」漾學長說。
 
「知道,眼鏡仔是戀兄情節。」我沒好氣地回答。
 
「差不多啦,」漾學長說:「就是我們之中誰拿了外賣餐點給夏碎學長吃,也會被千冬歲懷疑會毒死他哥的程度。」
 
他吃了口冰,說:「所以大家都很有自知之明,探夏碎學長的病只要帶花束和護符就好了。千萬別帶食物。」
 
「真不理智。夏碎學長是紫袍耶。」我說。
 
漾學長苦笑了一下,說:「對在意的人來說就是很在意……其實夏碎學長也很在意千冬歲。」
 
「呃?」
 
「我的意思是…每個人有自己的地雷,反正要保命就別去踩他們的地雷。」漾學長又想了一下,說:「像是夏碎學長對千冬歲、莉莉亞對萊恩、萊恩對飯團、摔倒…呃,休狄王子對阿利斯安、戴洛先生對阿利斯安、安因對鬼族、安因對西瑞,等等。」
 
我完全矇了……有情侶、有兄弟、有莫名其妙的執著跟死敵,這要怎麼區分清楚啊……?
 
「那漾學長你的地雷呢?是那個紅髮的代導人?」不知道爲什麼,我很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就沒頭沒腦的問出口。
 
漾學長的表情像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他給了我一個困惑的眼神。
 
沒有回答。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