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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虛構的世界統治著真實的世界。」──Salman Rushdie,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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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冕 (羅喉x楓岫)





【日冕】
 
*羅喉x楓岫=銀河渡星‧天舞神司
 
文/司藍
 


 
****
他的夢裡是廣大的黄土,受詛咒的身體在熾熱的砂礫地上前行,他舉目所及,只有遠方蝕盡的黑日,唯一的光,是黑日邊緣可見的那輪張揚的日冕。
 
他曾經苦苦追求,傻傻遵從,殷殷期盼,重重失落。
 
他是追逐烈日的夸父,但他因詛咒而永生,他是不死的死者。
 
「吾之雙足踏出戰火,吾之雙手緊握毀滅,吾名──羅喉!」
 
他的雙手很穩定,那是一種從未懷疑自身的力道,握著計都。
 
血紅色的雙眼所見是一片荒涼廣袤的前方,空無一人的前方。
 
沒有活人的前方。
 
他的氣度讓他甚至不肯閉上眼,讓那樣孤寂的世界暫時在他的腦海中隱去。
 

「銀河渡星,你,在哪裡?」他醒來的時候,腦中只浮現這個問題。
 
那個行蹤飄邈的人啊,讓他找得好生咬牙切齒。
 
 





 
 
 
「誅殺邪天御武,不可憑一人之力。」銀河渡星緩緩開口,他緩慢搖晃著不離手的諸葛扇,目光望著悠遠的前方。
 
「請告知吾。」羅喉誠懇的說。
 
羅喉莊重而謹慎地找到這個地方,他來找尋傳聞中的銀河渡星。
 
他沒想過那樣一位先知似的人物,居然住在人來人往的城裡,喜歡鎮日賞花納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像個大姑娘。
 
但那是一位十分冷淡的人,冷淡到出塵,那雙美麗的眼睛從未正視任何人的生命,包括他,英雄羅喉。
 
心底有一種聲音在呢喃,乾燥的、低沉的,那個聲音對羅喉說,他想要,想要眼前這個人。
 
他不是一個猶豫不決的人,從來不是。
 
所以,他對銀河渡星出手。
 
綢緞般柔順的黑色長髮在亞麻色的竹席上流淌蜿蜒,像是星空,熠熠生輝。
 
他抓住銀河渡星的雙手腕,將他壓在身下,手裡的皮膚觸感細緻光滑,彷彿不似人類。
 
智者將纖細的軀體藏在一層又一層華美厚重的布料之下,用諸葛扇和冷淡的眼神隔離所有的人,而他將這一切都扯碎。
 
「吾,要你。」他定定地注視著智者的臉,宣稱。
 
智者沒有掙扎,他任憑羅喉剝著自己身上昂貴的絲綢,柔順得讓人不敢置信,那雙美麗而透徹的眼睛慢慢地聚焦,一直到羅喉剝光了他,把扇子扔至智者伸手取不得的距離,抓住他潔白的腿拉開,那雙眼眸才真正看進羅喉的眼睛裡。
 
「……你不會實現願望。」智者慢慢開口。
 
羅喉不知憐惜地侵入智者的身體。
 
智者在被侵犯的剎那仰起頸脖,被抓得死死的手臂繃緊,粉色的唇瓣溢出低低的呻吟。
 
「吾要的結果,吾會憑自己取得。而你,反抗得了嗎?」羅喉在智者的耳邊低聲說。
 
但智者無法回答。他的唇遭到男人手指的入侵翻攪,雙腿幾乎被壓至胸口,羅喉馳騁著折辱著他美麗的身體,兩人的身軀在竹席上形成絕對迷亂的風景。
 
低低的喘息回盪在空間裡,寒冷的風吹拂那些淡紫色的紗帳,微弱的天光透過魔性的紫色映照在智者身上,不似凡間人。
 


然後,羅喉轉身離開了,去締造另外一個英雄的傳說。
 
再來……一切都亂了,他的生命像破碎的陶瓷破了一地。
 
 



他的不死生命是來自黑暗的詛咒,他永遠失去了珍貴的兄弟情誼。
 
他又活了過來,來到那一位疑似智者的人的面前。
 
「你的強大是人類的強大。」楓岫悠然地搖晃著他的躺椅,他說話的語氣平淡到令人誤會,彷彿只是說了一段笑語,但那音色卻冷漠得令人心驚,他說:「吾的智慧卻是神的智慧。」
 
羅喉相信,每個人都有義務去找到他生命的意義。
 
但是對那位智者而言,答案會讓有趣的問題變得無聊。
 
他的惡趣味就是讓問題的答案藏在許多話語的陷阱裡,然後看別人誤解它們。
 
那位智者對別人說的話語和所做的事情,都絲毫不為所動。雖然你對他說話的時候並沒有撞上冰山的感受,但那正是實際上所發生的──沒人能改變他,簡直是心如匪石不可轉。
 
於是你越喜歡他,就越討厭他。
 
「你,是不是他?」
 
「我?我是楓岫啊。」智者笑得開懷,看起來十分欠扁。
 
羅喉用眼角瞄過他的計都刀,心想,他的修養變得比以前好了很多,所以才沒有直接動手。
 


過了那樣久的年歲,那些貌合神離、互相試探的話語,在智者的面前,或是在他的面前,都已經毫無意義了。
 
他注意到,在智者的紫色紗帳之內,若是抬頭看那本來刺目的白日,便能清楚見到那輪日冕,清楚地、張揚地,在他的眼前呈現。
 
這是當年那位智者一貫的喜好──他從未藏身,也不曾迴避,他就在那個地方,開懷而笑,悠哉喝茶,大隱隱於世。
 
卻有庸人遍尋不得。
 
羅喉轉身,扯出一抹笑容。
 
他已經找到了他想要的人,就如同那人所說,待他最後的任性過後,他會回來找那位把他耍得團團轉的智者,好好清帳。
 
但羅喉沒見到,智者那掩藏在諸葛扇之下,艷麗而絕對算計的笑容。
 
 


 
 
時間過得很快,快的是人生。
 
那一刀來得真是突兀。羅喉只來得及這麼想。
 
「…吾說,到了這把年紀,就別再任性了。」智者的話語突然在他的腦中響起。
 
他想笑,並且笑了,然後任憑偉岸的身軀重重倒下去。
 
黑暗的葬龍壁,天頂上居然透出了一點微光。
 
他看見了,那輪高掛天際的日冕,張揚恣意地對他大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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