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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虛構的世界統治著真實的世界。」──Salman Rushdie,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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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漾] Beliefs 4

 
地點:期末舞會會場
 
晚上的空氣刻意調整得比較涼爽,至少我穿起全套正式西裝也完全不感到熱。白天時做了一次捕捉漾學長的共犯,結果我不太想回棘館──一方面是被老哥拖去買飯糰,另一方面嘛……其實我有點期待。
 
說穿了我還是有邪惡指數的──聽老哥說之前學校辦過校慶,他們班開的點心屋本來是要男生穿女僕裝的,想到就很可怕!
 
在我的想法裡,再好看斯文的男人穿女裝都會成為一輩子的悲劇和恥辱!
 
換成要我穿我也一定拿幻武兵器跟對方拼命的,哪怕對方是我的同班同學。
 
所以……漾學長,抱歉啦,我準備了攝影球,隱藏式的,打算以後找機會威脅你,哈哈。
 
話說回來,我真的沒有見過漾學長生氣,就是在學校偏僻的角落遭到反妖師的學生圍堵,漾學長也沒有對他們發脾氣──喔,他一開始通常試著講理,後來發現面對的是一群有理說不清的好事者,就以上課快要遲到的理由給那些人依人依發麻醉彈,完畢過關清潔溜溜。
 
比較糟糕的是,那個長得很像黑色仙人掌的醫療班經常都會在鬥毆場合半徑一百公尺外圍觀望──我的視力有六點零──,而漾學長常常沒有看見啊,唉,祝他們好運。
 
雖然我有聽說,再好運的人也擋不下妖師輕輕一個詛咒。
 
 
期末舞會算是半正式的活動,必須穿正式的服裝出席,至少要會跳華爾茲,不要問我守世界的人爲什麼跳這種原世界的舞步,就像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很多人都會唱流浪到淡水!
 
因為大部分的人是高中部的,場子沒有很大,差不多三層樓的哥德式建築和亮到會瞎眼的滿屋子裝飾水晶燈,中庭挑高,一樓中庭佈置成舞池區,可以從環繞的二樓和三樓座位區往下俯瞰。
 
半空中不斷有花瓣和泡泡飄浮,而且很浪漫地設定成會避開行走的人群。
 
會場的入口有兩個移送陣,一個直接通往一樓中庭舞池區,另外一個通往三樓自助食物區,可以先填飽肚子。
 
很了解漾學長的本人當然選了三樓入口。
 
我拿了幾盤食物(包含三色飯團)堆在某個角落的桌上隱藏好攝影球,讓攝影球能清楚拍攝到三樓階梯旁邊的移送陣出口,接下來,一邊喝飲料一邊守株待兔。
 
舞會是七點開始的,人潮開始出現,樓下的舞池很快就被跳舞的人群佔滿。
 
我無聊地等待,時不時挑著點心吃。
 
提拉米蘇和巧克力布朗尼都不錯,喵喵學姊有說是她負責提供食譜。
 
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唉,誰叫我是國中部。
 
……我絕對沒有羨慕著那些可以摟抱著女生的腰在樓下跳轉轉舞的那些餓狼!
 
…可是,總覺得我們班的女生都長相普通耶,大概是國中女生年紀太小,沒有氣質之類的,唉,好無聊,好想睡覺。
 
就在我無聊到快要睡著的時候,樓梯旁邊法陣處傳來很多人的騷動聲音。
 
我抬起眼睛去看──喔,喔,天……
 
天啊。
 
我不自覺站起來。
 
有個人從移送陣走了出來,美麗得像一個神話,活生生的神話。
 
一位少女,幾乎閃著微光的黑檀木色長直髮垂落到腰際,小巧白皙的臉龐,瀏海下長長的睫毛和充滿水光的眼眸,穿著純白色長洋裝,纖細的手腕上纏著透明和淡藍色水晶,她──像是從諸神的黃昏之中出現的傳說。
 
…原諒我沒有太多優美的形容詞。
 
可是,她真的、真的很美麗。
 
我懷疑舉辦舞會的目的根本是使人自悲和自憐的,在那樣的人面前,我大概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口。
 
像是精靈和神族的混血那樣,她光是站著就有一種靜靜的氛圍,彷彿有光從她的周身散發,但我真的無話可說──那些恭維的話和讚美的辭彙都是用來形容人類的,但是她顯然已經超越了那些凡俗的東西。
 
我呆呆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往少女那邊集中過去,有個人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下。他沒說話,我也沒想要轉頭看清他──三樓的座位區因為那位少女的出現變得人滿為患,共用一張桌子顯然不是很重要。
 
更何況,每個人的目光都鎖定階梯那邊,誰在乎其他。
 
「你認得他嗎?」我旁邊的陌生人忽然開口。
 
「怎麼可能。」我回答:「那位一定不是人類,我猜有神族的血統吧……」
 
「哈,他聽到你這麼說大概會很失望。」旁邊的人笑了一下,我終於轉過頭,入眼的是一頭血紅色的長髮。
 
「……」又是一個令人無言以對的傢伙,還是男的。
 
這個人單手托腮,雖然西裝筆挺,卻看起來有一種沒精神的感覺。注意到我在觀察他,他轉過頭就給我一記狠瞪。
 
──!!
 
這個人有練獸眼,一定有,好恐怖的視線。
 
我無言地往另一邊挪了挪,離他遠點。
 
漾學長當我的代導人時教會我的最重要一件事並不是保命,而是分辨那些會讓你死的人,顯然,眼前這位絶對不好惹。
 
那個活生生的神話佇立在樓梯邊,用一種很讓人心動的期盼眼神看了看她的四周──我想她是要尋找認識的人,用那雙出塵的眼眸。
 
她的樣子很有一些冷淡和不滿,像冷酷的水之貴族,讓周圍的人想要靠近又猶豫,最後還是沒有人試圖前去談話。
 
一直到那位少女的目光看向了我……的方向。
 
她完美的臉龐上露出了訝異的表情,於是她往這裡走。
 
神話破碎於她的舉步──高跟鞋的鞋跟太高,她絆到腳,然後一個踉蹌。
 
──那一瞬間我看見四週的雄性生物眼冒精光,我們知道勇者拯救公主的機會是搶來的,但所有的人還來不及行動,少女身後的法陣閃出一個人,一個黑袍,拉住了她的手。
 
不是很紳士的姿勢,那個黑袍直接抓住她的上臂,感覺很用力,因為少女的臉上表現了一絲痛色,看起來楚楚可憐。
 
那一瞬間可疑的抽氣聲此起彼落。
 
我身旁的那個人突然站起身,眼睛定定看著個黑袍,呃,其實我認識,那是奇歐妖精王子休狄,聽說脾氣很差,但是暗戀著自己的前搭檔紫袍阿利斯安。
 
……所以這個美少女可能是妖精公主?
 
我看她一點也不喜歡休狄的樣子,看得出來休狄也不喜歡她。
 
少女小心地對休狄道謝,對方哼了聲算是回應。再來阿利就從移送陣中出來了。
 
…這是代表,休狄對阿利的忠誠不受到美麗的少女所引誘嗎?我真是越來越八卦了。
 
少女小心翼翼地排開人群往這裡走來,速度很快很急,我完全傻住了,完全沒有注意到移送陣中喵喵學姊、庚學姊、沒存在感的老哥、眼鏡仔和養了很久的病的夏碎學長魚貫走出,全都看了我這邊。
 
「……學長!」少女開口,抓住了我…旁邊的人的手臂。
 
那個人面無表情的臉露出了微笑,更正,近似微笑的神情。
 
「被弄成這個樣子,你的防禦術法真是毫無長進。」那個被少女喚做『學長』的人回答,卻沒有掙開少女的手。
 
……這年頭是怎樣,每個人都名花有主了?
 
「這無所謂啦,重點是,你你你怎麼在這裡?調整還沒結束啊啊?」少女著急地說。
 
「放風,看熱鬧。」那個人笑得有點邪惡,還故意上下打良少女全身上下。
 
少女被看得越發窘迫,臉頰上出現櫻色。
 
「……我要打電話給輔長!」
 
「我現在就是閉著眼睛也能把那個變態摔出去。」那人冷笑。
 
「等…等一下。」我開始察覺不對勁了,那少女的聲音跟我認識的某個人相比起來該死的像。
 
「咦?丹恩,你來啦。」少女轉過頭,用一種剛剛才發現的天真口吻對我說話。
 
不會吧…她是……
 
「漾…漾學長!」我傻傻脫口而出。
 
少女,呃不,少女模樣的漾學長露出了一個感動的表情,說:「我就知道還有人認得出我來……真好。」
 
「…呃,還好啦,畢竟你是我的代導人嘛……」我苦笑著,唉。
 
喵喵學姊真是一個可怕的人,怎麼樣才能把漾學長弄成這個樣子啊……更扯的是我仔細去看,發現那張臉真的是漾學長的臉。
 
「漾學長,你有沒有妹妹?」我問,抱著一點點別的期待。
 
他偏了偏頭,姿態美得像一位天使,說:「我只有一個姊姊。」
 
「丹恩小學弟,這是個老問題了。」眼鏡仔出現在我的身後,一掌拍在我的肩膀上,他告訴我,眼神閃動著奇妙的邪惡光芒:「漾漾的姊姊是紫袍巡司,長得跟他很像喔。」
 
「你居然跑出來,還有兩個月啊。」夏碎學長走了過來,對那人說話,語氣中有種言不由衷的懊惱。
 
「夏碎,你也是吧。」那人回答他。
 
夏碎學長笑得很神秘,他用那種只有幾個人聽得清楚的音量說:「我癱瘓了醫療班一個小時,接下來他們就會醒來抓人了喔。」
 
那個人給他一個『幹得好夥伴』的狐狸笑容。
 
漾學長已經呆了。
 
眼鏡仔──我現在才仔細看,他拿下了眼鏡,穿了一襲華麗的異國古服,短而整齊的黑髮上斜斜別上了精緻的飾物,像是古典童話裡走出的貴重陶瓷娃娃。
 
「……」我無言。
 
倒是眼鏡仔本人沒有很在乎,他的目光都放在夏碎學長身上。
 
漾學長告訴我,夏碎學長之前在學院對鬼族的戰爭受了重傷,後來眼鏡仔就一直很擔心他,擔心到可以不擇手段。
 
「對了,」眼鏡仔,唉,暫時稱他為千冬歲吧,我對漂亮的人很沒輒,對我說:「這位是冰與炎的殿下,曾經是漾漾的代導人喔。」
 
代導人?就是漾學長對我提起過的……
 
我轉頭去看那個滿頭紅髮的男人,冰炎殿下。
 
他正握起了漾學長的手,注意到我的目光,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意味深沉,感覺不是很良善,但也不是抱著惡意的──總之,是我不太懂的意思。
 
「既然時間有限,那怎麼能不趁勢而為呢……。」冰炎殿下露出邪惡的微笑,拉著女裝的矛盾漾學長──感覺漾學長很怕別人認出他,又很不希望完全被當個女性看待──,到一樓舞池去了。
 
冰炎殿下真是一個邪惡的人啊……
 
在跳舞的人跑去舞池之後,我又回到座位上一口一口吃著點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老哥也跟千冬歲下去了,哼,男生打扮得比女人還美根本就是犯規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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