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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虛構的世界統治著真實的世界。」──Salman Rushdie,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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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景羅天/安因)

 
  
 
 
入冬的時候,他接受公會的委託,難得前往原世界出任務。
 
地點是北美洲東部一個下著小雪的城鎮,棉花般輕軟的雪點落在舖上紅磚的人行道上,看起來有種格外平和的氛圍。
 
在熙來人往的行人間,即使路上有許多與他同樣擁有一頭燦金髮色的人,卻掩不住他獨有的高潔氣質。
 
街道上的男女們與他擦身時頻頻回首,露出驚艷與欣羨的神情。
 
宛如天使降臨人間,在有些灰暗的天光下,他腳步踏過的地方彷彿都能發光。
 
 
 
 
發現自己被包圍在暗巷,他並不真的感到恐懼。
 
他知道,這世界上不會有比冉璟的死更令他恐懼的事了。
 
 
 
那個男人好整以暇地單手托腮,坐在高處俯視著他。
 
安因瞪著那個全身被黑夜包圍的男人,或者說,那個男人外貌的黑色鬼王,那眼神中的怒焰彷彿能燒盡一切邪惡的存在,這令景羅天感到一陣皮膚上傳來的異樣熾熱。
 
──真漂亮的天使。景羅天想,那是自己漫長的鬼王生涯中,看過最美麗的生物了。
 
就算沾上了灰塵和污血,身體被殘破的紫袍包覆住,天使白皙的臉龐依然散發純然聖潔的淡淡光輝,一種本著自身的強大與自信,屬於天使的堅定美麗。
 
 
 
 
在百年前見到他的那一刻開始,到現在,天使依然美得無暇。
 
景羅天對於這次突然的偶遇有了奇妙的衝動,他動了動手指,黑色的移送陣出現在他與天使的腳下,天使來不及反應,兩人便被傳送到某個裝飾華麗的房間中。
 
「這裡是……?」天使很快警戒著自身周圍,卻發現他身處在最普通的原世界飯店房間。
 
「好久不見,這裡正適合敘舊。」
 
天使猛然轉身,黑袍與金髮揚起漂亮的圓弧,而鬼王景羅天,則是在他的身後,那神情當真像是只想敘舊。
 
「沒話說。」安因瞪了他一眼,環起手,卻也警戒著不敢真的轉身就走。
 
「我不介意對你唱獨角戲,」景羅天心情很好地說,抬手便輕易接住天使迎面批下的長刀,他墨黑色的瞳中映出銀色的刀刃,瞬間扭住天使的手腕,刀刃被打飛到房間角落,迅雷不及。
 
「我完全不想聽,景羅天惡鬼王。」
 
天使湛藍的眼眸盯著他,美麗的脣形吐出帶有怒意的字句,但那在景羅天眼中卻成為一種誘惑的畫面。輕易讓天使繳械,他開始期待這個本來無聊的夜晚。
 
「天使也不是征服不了,」景羅天勾起冷酷的笑容,握住安因的下顎使他抬起臉來,那種濃稠的黑色壓迫感化為氣息包圍著他,那一瞬間,他動彈不得。
 
「我可以拔去你的雪白羽翼,再將你囚禁在獄界中,這樣子下去,要變成鬼族是遲早的事。」
 
天使與精靈都有長久的壽命,但卻可以因心碎的折磨很快死去。
 
「我不會變成鬼族,死,也不會。」安因冷冷吐出話語,那緩慢的咬字中有著無可毀壞的堅決,像是言靈,他警告著眼前的鬼王,那會成為真實。
 
在這百年之間,外表雖然不變,但天使的時間並不是停滯不前的。
 
他進入Atlantis學院,認識了後來成為平生摯友的精靈,以及許多的人們,後來又認識了一位年輕的妖師與混血精靈鄰居。
 
不只是他教導年輕妖師,年輕妖師也讓他學習到了一些事。
 
他們讓擅長術法與符咒的天使明白,言靈的本質是真心。
 
而天使相信,他對於自己不會沉淪為鬼族這件事情,有絕對的信心。
 
就當作是他對冉璟的許諾吧。
 
 
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毫無價值。
 
天使相信自己不會成為扭曲的生物,甚至對眼前的鬼王,他除了純然的憤怒之外別無其他負面情緒。
 
景羅天看著他,那一瞬間表情有點呆滯,然後輕笑著舉起那覆著黑色指甲的右手。
 
「說的也是呢,比起死掉的天使,你活生生在我懷裡反抗著的模樣看起來美麗多了,那麼,就當這是求婚如何,成為我的專屬天使吧?」
 
黑色指甲輕易地劃開了指尖,赤紅的血液凝聚,漸漸轉化為黑色火焰飄在鬼王手掌中。
 
安因看著那漂浮的火焰中浮現某種熟悉的鎖咒,驚訝地睜大藍眸,「不要──!」
 
「你似乎無能拒絕呢。」
 
景羅天勾起一抹得逞的狡猾微笑,他一手扯開天使的衣袍,整片雪白的右肩與裸背曝露在空氣中。
 
肩上有著不祥的血紅符文,在景羅天的注視下,生生發疼。當年無可逃避的黑色的焰火是鬼王慾望的轉化,在天使的右肩背上留下了血紅色不祥的紋章。
 
 
血色的束縛咒將天使的雙手腕纏在身後,景羅天對天使的掙扎置若罔聞,他微笑著將天使按倒床上,讓強烈抬頭的慾望毫不保留穿刺過天使的潔白的身體。
 
安因狠狠一震,那灼燒般的高熱令他握緊了雙拳,但他只是閉上了眼睛,咬緊牙關,不肯發出一絲呻吟。
 
一瞬間卻像過了一年一樣久,安因忍耐著那萬蟲噬咬的火辣辣疼痛,張開眼睛,卻發現景羅天將冷汗涔涔的自己抱在懷中。
 
「之前分開的太快,來不及告訴你。」景羅天低沉的聲音響在他的耳際。
 
「這是吾景羅天之印記,任何獄界的生物見到將如同見到吾般恐懼,你將永遠屬於吾,在生命消逝之前,美麗的天使安因。」
 
景羅天在天使的耳邊輕聲說道,那聲音中些許的溫柔,天使偏過頭堅決忽略。
 
「……我才不會屈服。哼。」
 
鬼王的無奈輕笑再度響起,他看見天使闔上美麗的藍眸,打定主意就算自己撕裂了他也不回應的可惡模樣。
 
「罷了,你知道我是認真的。」鬼王低低說了一句安因能聽清楚的話,接著,他猛然動起深埋在天使體內的慾望。
 
 
 
 
 
 
 
 
*****
之後,依舊是平凡的每一日。
 
「滾──!」
 
熟悉的吼聲從黑袍的房間裡傳來,伴隨著某種不明物體的撞擊聲響,賽塔正要敲門的手頓了頓,下一秒天使就很神奇的自己把房門打開。
 
安因的臉色像是走在半路上突然踩到了不正確的東西似的。
 
精靈完全沒有看漏黑色的鬼王使者是如何從天使的陽台倒飛出去,快得像是劃過天際的流星,或者說是流彈還比較貼切一點。
 
真是不死心,賽塔心想。
 
去年鬼王大戰時收到的那封黑色請帖,他已經很有修養地將請帖放在天使每天都會經過的行政大樓辦公桌上,只是辦公桌上永遠堆積如山的文件很快將請帖淹沒在最底層而已。
 
賽塔晃了晃手中的盒子,笑說:「我帶點心來了,要一起喝茶嗎?」
 
「精靈的邀約永遠讓人難以拒絕。」安因微笑,接過精靈提供的點心盒,率先往外走了幾步,將剛才的事完全拋在腦後。
 
雖然,天使善記。
 
但過去的陰影從來未曾污染他,他想,是因為眼前的精靈的緣故吧。
 
「我們去清園吧。最近水精靈們都很開心,大概是因為亞殿下終於回來的緣故。」
 
「是啊,能看見年輕學生們的笑容,就覺得心情很好呢。」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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