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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虛構的世界統治著真實的世界。」──Salman Rushdie,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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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赭墨] 雪夜 後續

【意外的雪夜】後續
 
 
 
 
墨塵音一直覺得赭杉軍絕對沒有外表看來那麼木訥純良。
 
雖然在那個(對他而言)爆炸性發展的夜晚之前,他並不曾真正認識赭杉軍,但酒吧店裡的某位常客──自稱赭杉軍的好友,個性就是與外表完全相反的腹黑而且心機深重。
 
他實在沒有理由相信赭杉軍會是一個連冷笑話都不會講的人。
 
 
「又下雨了。最近氣象預報似乎挺不準,一路暖到過年?有嗎?」
 
墨塵音從吧台裡抬起頭,正好見到帶著淡淡灰白色的雨點落在擦得透亮的老玻璃窗上。
 
城市裡的空氣不算乾淨,因此,這種溫度不夠低下步了雪的日子,空氣中累積的灰塵就會隨著雨點落在擦的透亮的窗戶上,形成灰色的塵埃。
 
他穿著白色絲質襯衫和黑色西裝長褲,腰上圍著黑色的長圍裙,將墨藍長髮綁成高馬尾束在腦後,標準的酒保裝扮,他一面輕鬆地排列著各種酒杯,做開店前的準備工作,一面和蒼閒聊著。
 
「看來是個白色新年了。」吧台前成排的高腳椅上只有一位客人,也就是蒼,跟赭杉軍同樣是大氣科學系的教授,而且還是該系眾多已婚又離婚的教職員裡頭碩果僅存的未婚者。
 
他笑著端起了面前的紅茶杯,優雅地啜飲著。
 
時間是傍晚五點十分,灰濛濛的天空慢慢變成太平洋海水般的靛藍色。
 
 
 
這間小酒吧的營業時間是傍晚六點到凌晨三點,晚餐時段則會提供簡餐,說是簡餐,但負責的廚師卻是得過數個國家中西餐大獎的翠山行,因而晚餐時段也相當受客人歡迎。
 
「小墨、大哥,」翠山行從吧檯後面的門探出頭來,溫聲詢問蒼和墨塵音,其實他跟翠山行是親兄弟,所以也自動從普通顧客升級為VIP。
 
「今天會有很多預約客人,你們晚餐想吃什麼?」
 
「聽說你有製作新的菜單?」
 
「我推薦新菜單的香草烤鱈魚,搭配白酒很棒。」
 
「嗨!」
 
「晚安!」
 
還掛著”CLOSE”門牌的木門被推開,金色吊飾發出清脆的鈴響,一對大學生模樣的年輕情侶踏進店裡,對在場的人打了聲招呼。
 
「左手香、飄,你們來了啊,要不要一起吃晚餐?」墨塵音抬頭見到兩人,笑著問道。
 
「要!我們先進去換衣服。」左手香精神奕奕回答,拉著他的男朋友到後面的小休息室去了。
 
這兩人是酒吧的工讀生,因為小酒吧經營不錯的同時也愈發忙碌起來,墨塵音和翠山行兩人忙不過來,索性多找了幫手。分工完畢之後翠山行可以專心在廚房料理,而墨塵音則是專負責吧檯飲料,分工才容易許多。
 
當然,像之前那種走到門口本來只打算晃一圈,卻莫名奇妙被拐走的情況,絕對是例外。
 
他事後很尷尬地找了個沒人會相信的理由,來對翠山行說明當晚的翹班。
 
聖誕節很快就過去,他與赭杉軍之間的跳躍性進展也像聖誕夜做的美夢一樣,似乎有一去不復返的趨勢。
 
這一點令墨塵音有些煩惱。
 
墨塵音看了看那對情侶,打趣著對吧檯前的紫眸好友說道:「哎,明天就是除夕了,來為孤單的我們兩人慶祝一下新年如何?」
 
蒼聞言,脣邊勾起一抹曖昧的笑容:「應該不是吧,吾見好友赭杉軍近來春風滿面,都不想整夜工作了。孤單的看來只有蒼一人啊。」
 
「呃……」墨塵音乾笑兩聲,他什麼都沒說,但眼前的好友似乎天生就有種,呃,對一切的事情都有效的恐怖預知能力,也難怪大學裡的大氣科學系對天氣預報的能力比國家氣象局還要準確很多。
 
不過輸人不輸陣。墨塵音微笑得比蒼更加曖昧,他放低聲音,道:「聽說…好友你可能很快就要擺脫單身的命運了,聽聞你們大學的理事長棄天帝,已經採取了至少半年的緊密攻勢,打定主意要逼你結婚了?」
 
「哈,」蒼笑出聲音,「這仍依吾之意願而定──不可能。」
 
「也是,要讓不婚主義者的好友你結婚本來就困難,何況…棄天帝還有個年紀跟你一樣大的義子。」墨塵音想了想,悄悄冒了一滴冷汗,同樣是理事長的銀鍠朱武自己都有三個兒子了,蒼要是跟棄天帝結婚,會馬上有人要叫他「爺爺」或「奶奶」……實在太難以接受了!
 
 墨塵音傻傻地想著,若是換成他,打死也不肯。

翠山行和左手香等人的出現打斷了墨塵音的思考天外漫遊,他們坐下來享用著晚餐,聊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題。

除了飄和左手香之外,其他在場的都不是苦境人,而今年過年也沒有要回國。

酒吧從明天開始休假直到大年初五,但基因裡就是工作狂的赭杉軍似乎沒有任何表示。

而墨塵音也沒有。

 
 
 晚餐時段開始營業之後,蒼說要回去趁過年休假前把研究資料整理一下,便起身告辭。
 
而翠山行等人也就定位。
 
相對清閒的墨塵音站在吧檯裡,一邊自尋煩惱一邊把酒杯排列成各種塔的形狀。
 
 「歡迎光臨。」
 
木門被推開,有著褐色長髮的儒雅男子踏入店裡,若不是木門上掛有鈴鐺,其實這個人走路就跟狐狸一樣,完全沒有聲音。
 
「好友。」來人熟門熟路地走到吧檯前,把手中的提袋往吧檯上放。
 
「新年快樂,這是禮物。」
 
墨塵音這才回過神來。「伯藏……是你。」他揚起一抹誠摯的微笑,「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應該不用送禮吧。」
 
「這是我國的習俗,反正你就當成是職業病吧。」伯藏主並不坐在吧檯的前排高腳椅上,他自己繞過吧檯的矮門,走進來佔住放在吧檯內的低椅。
 
 「職業病……」墨塵音煞有其事地看了看好友身上的全套西裝,後者正在把筆挺的西裝外套給脫了掛在一邊,然後把白色的襯衫袖子給捲起來。
 
「好吧總裁先生,你是翹班出來的吧?」墨塵音對好友全身上下透露出的疲憊感到同情,因為過年將至,伯藏主是和式甜點的跨國企業總裁,應景的禮餅和禮盒訂單接不完,從年底一直忙到小年夜,直到今日,都還看不到休假在哪裡。
 
 「剛下班。加班了一個月,工作結束了。」伯藏主搖了搖頭,他其實不是會翹班的那種人。他抬起眼眸盯著站在吧檯前顯然沒察覺到自己在茫然的墨塵音,天生的瞇瞇眼卻閃過一抹敏銳。
 
「說到翹班,你跟那一位如何了?」總得說來墨塵音除了重病之外也沒翹過幾次班,他們兩人有很多相像的地方,對於工作認真這點伯藏主從來沒懷疑過。
 
他看著茫然而立的墨塵音,後者正在機械式地收下點單,再機械性地拿出正確的飲料,本能反應地調出各種難度的漂亮調酒顏色。
 
會讓墨塵音不惜翹班也要發展的戀情,伯藏主對那個人有十分的好奇。
 
「是很好…但……」墨塵音放下杯子,擦乾雙手,有些煩惱地用手指纏住自己頰邊的髮絲,似乎正在考慮什麼,又無法啟口。
 
伯藏主替他和自己倒了杯熱茶,露出沉著的微笑,率先說:「他人很好,也很沉穩,更願意為了喜歡的人著想。但這種類型啊,越是喜歡一個人,就越容易對對方過度愛護……」
 
他很簡單就拉回了墨塵音的注意力,他慢條斯里地啜飲著不加糖紅茶,抬起頭對墨塵音說:「越是過度愛護,到了最後,就好像把對方當成個孩子般寵溺著,至於H,常常就會矇混過去。」
 
銳利的眼神掃過墨塵音,伯藏主放下茶杯,意味深長地說:「尤其是你那種危險的作法,他多半會在事後覺得愧疚,這種副作用特別嚴重。」
 
「……」墨塵音無法反駁,無言望著天花板。
 
 伯藏主是知道那天的事情的,因為,他那時正在墨塵音的吧檯裡頭享受下班時光,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好友跟個陌生人走了,跟著了魔一樣。
 
雖然使用危險的策略讓兩人的關係有了飛躍的進展,但赭杉軍是個負責任的人,他事後覺得自己還是虧欠了墨塵音的,反而在交往之後小心翼翼起來。縱然兩人同床而寢,也什麼都沒有做。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第一次H,就是最後一次。」
 
墨塵音被一語道破,臉色刷地漲紅。幸虧晚餐時間已經過了,燈光調暗下來,旁人也看不清他的臉色。
 
「你…說得好像你有經驗一樣……」墨塵音訥訥回道,一邊拿起飲料的點單。
 
伯藏主喝光了茶,自己將杯子拿到水槽洗好,熟門熟路地放回熱飲專用杯架上,他拍了拍墨塵音的肩膀,說:「也不是沒有辦法打破這種僵局。而且方法意外的簡單。」
 
「咦?」墨塵音眨眨眼,好奇地問。
 
「這種時候,大膽直接向對方抗議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什麼跟什麼呀……」墨塵音燒燙著臉,有點想要呻吟的衝動。
 
伯藏主把襯衫袖子恢復原狀,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跟公事包,走到吧檯矮門邊,回頭笑道:「不過,有個副作用……就是對方八成會食髓知味。哈!」
 
「什麼意思……」
 
「你自己試了就知道,新年快樂,bye。」
 
墨塵音愣愣地送走好友,一邊快速做出點單上要的兩杯檸檬琴酒。
 
他反覆想著伯藏主的話,還有意味深長的眼神。
 
一邊的時鐘很快走到了凌晨三點,只有漫不經心的時候時間會過得特別快。
 
酒吧裡客人差不多散去,墨塵音走到門前將門牌換成『Close』,走回吧檯收拾。
 
兩點半的時候飄跟左手香已經下班,翠山行也會在同一個時間離開。
 
半小時之後,赭杉軍會到店裡接他。因為墨塵音的住處距離店裡大約二十分鐘車程,很多時候赭杉軍會乾脆邀他在自己家留宿,今天就是。
 
 
將圍裙丟到休息室角落的待洗籃,他聽見門開啟的清脆鈴響。
 
赭杉軍已經來了。

「辛苦了,塵音。」

他走出來,紅髮男人還提著筆電,顯然也是剛從研究室收工過來,男人親暱地撫摸著墨塵音的柔軟髮絲,這讓墨塵音笑了起來:「把我當個孩子似的呢。」

「你確實還像個孩子。」

兩人並肩走出門,墨塵音轉身上鎖,聽到赭杉軍無心的回答。

墨塵音心中似乎有什麼沉了下去。


走回赭杉軍的公寓只有幾百公尺的距離,但墨塵音沉溺於漫天無邊無際的思緒中,讓赭杉軍牽著他也木知木覺。
 
雨已經停了,黑暗的天空漸漸露出了點點星子,然而,墨塵音的腦中依然充滿迷霧。

與茫然。

他聽見金屬大門關閉的聲響,回過神來,已經站在赭杉家的大廳。

男人隨手將裝著筆電的沉重公事包放在沙發上,轉身走近愣愣站在客廳不知所措的青年。
 
溫熱的手掌撫摸上微冷的臉龐,墨塵音沒有主動靠進也沒有迴避,他木然地看見男人低下頭靠近他的臉,黯淡地閉上眼,男人的吻卻落在自己的額心。

「塵音,」並非庸人,赭杉軍怎麼可能沒有察覺戀人的失神,他按住青年纖細的肩膀,輕聲問道:「你有話想對我說?」
 
墨塵音睜開冰藍眼眸。

「我……」
他想試圖表達什麼,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他茫然地望著男人的紅髮,在男人的注視下漸漸地感到混亂而不知所措。他覺得自己好像在男人的面前慢慢變小,彷彿一條深不可測的黑暗道路展現在他眼前,看不到終點,也看不見燈光,而他被遺棄在那裡,自始至終無人注意。
 
一滴無色的淚水滑落。
 
赭杉軍輕輕嘆了一口氣。他擁住墨塵音微微發抖的身體,低聲喚道:「塵音。」
 
下一秒,墨塵音驚呼出聲。赭杉軍將他整個人騰空抱起,往房間走了過去。
 
青年驚訝地連淚水也忘了流,他掙扎著抱住了男人的頸項,慌亂地問:「你…你做什麼?」
 
赭杉軍一腳踢開房門,將墨塵音放在床上,低頭吻去頰邊的淚水。
 
他撫摸著懷中青年的髮,輕聲說:「別怕。」墨塵音睜著水光瀲艷的眼眸,手腕被握住,他楞楞地注視赭杉軍露出的苦笑。
 
「乖,聽我說。」赭杉軍再度吻了他的眉心,溫言而認真地說:
 
「這並不是解釋。也許很久以後你還是會在意,所以,我要說清楚。」
 
「……?」
 
「我會希望事實上你是因為喜歡我而跟我走的。」
 
男人陰鬱地笑了笑,道:「但事實是我可能強迫了你。」
 
「我……」墨塵音想要解釋什麼,男人伸出手指按上了他的唇。
 
「我並不想讓你露出難過的表情,但你其實是後悔的。」赭杉軍抱住那依然顫抖著的身子,低聲道:「你不想讓我以為你是個隨便的人,又恐懼著我是這麼想……」

墨塵音睜大了眼,他慌亂地掙扎,赭杉軍輕輕拍著他的背,說道:「或許你沒注意到,我每次碰你,其實你還是會在意。我並不希望你對我有芥蒂。」
 
「我並不覺得你隨便而不想再碰你,而是因為珍惜你才小心翼翼。」
 
「不,」墨塵音反握住男人的手掌,他注視著男人認真說道:「我不後悔。」
 
「我並不後悔那天……」
 
青年亟欲表達卻被一記深吻斷了話,男人搶走了他的呼吸,深長的吻,舌尖撬開他的牙關,與之交纏,直到青年臉色漸漸因缺氧而紅潤,喘息更加急促起來。
 
赭杉軍憐愛地撫摸著他緋紅的臉頰:「不要說什麼後悔不後悔的。」
 
「我喜歡你,赭杉。」墨塵音鐵了心撲進他的懷中,急促地說道:「所以我想跟你做愛……」
 
男人因他的果斷發言睜大了眼,驀地,唇邊勾起一抹微笑。
 
「今晚陪我。」
 
「……嗯。」墨塵音還是燒紅了臉頰低下頭去。
 
赭杉軍脫下外套,扯下領帶,對還在自我世界中的墨塵音說,「去洗澡吧。」
 
墨塵音傻傻地看著男人俐落地脫掉他自己和他的衣服,那從容而淡定的舉止讓他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赭杉,你在做什麼?」墨塵音眨了眨眼,要洗澡不是你先去或是我先去?
 
男人抬起頭,解衣的手卻沒停下來,他給墨塵音一個理所當然的微笑:「我們一起洗。」
 
「咦咦──?」
 
一月二十五日,凌晨四點半,除夕那一天的晨曦剛剛從雲隙中透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浴室裡的水聲不斷,沖在墨塵音潔白如弦月的肢體上的水是熱的,然而男人自身後的擁抱卻是燒燙的,他屏住呼吸,感受著落在頸邊的吻,忍不住低低吐出呻吟。
 
赭杉軍粗糙的手指沿著他的肌膚紋理不輕不重的滑過,只是這樣,他的心跳便失去了控制。
 
「赭…赭杉……」墨塵音彷彿在與自身的理智戰爭著,回頭喚著自己的情人。他覺得一切的感覺都很奇怪,舒服得異常,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病了還是昏頭了,卻不太敢就這麼沉淪下去。
 
男人微笑著注視著他的小小難堪,兩人的髮都被水打溼,他溫柔伸手拂去青年頰邊的水珠,一半讚嘆一半情動地吻著青年嫣紅的唇瓣。
 
「我一直覺得,你的樣子好美……」
 
墨塵音被水打溼的藍色髮絲服貼在額上,長睫煽動,他冰藍色的眼眸穿過美麗的眼睫,天真地注視著男人的臉。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男人而言,沒有什麼比等待更困難。
 
赭杉軍轉過青年纖細的腰身,直到兩人的胸膛緊密貼合,他用一次又一次彷彿永遠不結束的深吻讓青年逐漸忘了難堪,甚至忘情。
 
他以一種緩慢而激烈的方式入侵青年的靈魂,堅定而不可拒絕的。
 
一陣火熱的疼痛穿過他的身體。墨塵音仰首睜開滿溢水光的冰藍眸子,輕輕吐出呻吟,放在男人肩上的手悄悄握緊,他想掙扎但是無法動彈。
 
「放開……」男人抓住他緊握的拳,將刺入掌心的手指一一撥開,環繞在自己的肩背上。
 
「如果很疼,就抓住我的肩膀。不許傷了自己。」
 
「那是因為你……」青年任他擺佈著,有些委屈地瞪著男人,以及令他動彈不得的窘境。
 
男人一笑,大手握住他的腰身,在青年猝不及防的瞬間,侵略他的一切。
 
疼痛和之後一湧而上的快感襲擊著青年,他被緊鎖在男人與瓷磚牆之間,溫熱的水打在身上成為挑逗,他的肌膚泛起櫻花般的美麗色彩,而男人進逼著他,從四面八方衝擊著他,他輕顫著發出誘人沉醉的呻吟,讓男人更加強硬地需索著他,直到超過他可以承接的極限。
 
「赭杉……」墨塵音掀開長睫,幽灩的眸子有些難以承受,「我……有點……」
 
「不行了嗎?」男人吻著他的眼角,沙啞而誘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青年輕輕點頭,聽見低沉的笑聲。
 
男人放緩了速度,那一吋一吋緩慢推入的力道卻讓青年更加難耐了起來,男人的大掌從開始就箝制著他身前的敏感之處,青年抓緊了男人的肩膀,他難過地扭動著身子想要閃避那避無可避的高峰。
 
「別逃,」掌控著他的一切的赭杉軍在他耳邊說道,「我這就讓你結束。」
 
墨塵音來不及抗議,便陷落在那人的掌握之中。
 
 
 
 
 
 
 
 
 
 
青年眨了眨眼睫,發現自己躺在赭杉軍的床上,頭髮似乎已經被細心吹乾,而男人則不知去向。
 
「醒了?」
 
臥室的門被推開,赭杉軍手中拿了個馬克杯走進來。
 
「要不要喝水?」
 
墨塵音點點頭,就著男人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有些疲累地倒回床上。
 
男人把杯子放在一邊,坐在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青年。
 
冗黑的天空已經成了玫瑰色,青年眨了眨眼,笑道:「明天就是新年了呢!」
 
「嗯,新年快樂。」赭杉軍有些言不由衷地說。
 
「怎麼了,新年你要回道境嗎?」墨塵音偏著頭問道。
 
「…你呢?」
 
「太遠了不回去。」
 
赭杉軍撫過他的額頭,問道:「那麼,陪我?」
 
青年眨了眨眼,純良地點點頭。
 
男人滿意地掀開棉被,青年才赫然發現,自己居然未著一縷。
 
「等一下,赭杉……」他如臨大敵地抓住了男人的手,很不願意地問:「五天?」
 
「五天。」赭杉軍理所當然說完,反手握住青年溫暖的手指,封住了那與他作對的唇。
 
而新的一年,即將來臨。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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